简知有些无奈:“可是我就是想去和她说说话。毕竟她和我都是黎族人,她是我带来的,她犯了错,我也有责任,如今她在此受到惩罚,理所应当,不过我不希望她受到非人的折磨,毕竟在我心里,她和我一起长大,我对她的感情始终是不一样的。”
那些侍女闻言,都露出了理解的表情,也就没有阻止了,不过领头的侍女却道:“大妃,您可以去看望她,可是却不能带走她,她已经做了伤害的大妃的事,可汗是不会允许她回到大妃您的身边的。”
简知颔首:“我知道了。”她转身朝着那监工而去,那些侍女也通通跟上,一行人走过去,立刻就让那监工停下了鞭子,监工上一秒表情还穷凶极恶,下一秒瞬间变得谦卑恭敬。
他对着简知单膝跪地行礼:“拜见大妃。”
简知嗯了一声,她的声音带着冷意:“她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打她?”
那监工看了一眼旁边跪着的阿珂,他立刻想到了眼前的贵人似乎也是黎族,这个奴隶是她从黎族带来的,那大妃会不会因此责难于他?
想到这里,监工的脸色有些许尴尬,他犹豫道:“这个奴隶不听话……”
“所以你就要打死她吗?”简知冷笑一声,“在我看来,阿珂没有不听话吧,你让她搬如此沉重的马槽,本就是有意为难,她搬不动你就如此折磨她,你这样心狠手辣,委实可恨!”
监工闻言,立刻磕头:“请大妃恕罪!请大妃恕罪!”
简知哼了一声:“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好好对待阿珂,若是再让我知道你如此折辱她,我就禀明可汗,要你狗命!”
监工闻言,诚惶诚恐地磕头:“奴遵命!谢大妃饶了奴一命!”
“滚吧,”简知说,“我要单独和阿珂说说话。”
监工立刻起身跑开了,简知身后的侍女也退远了一些,留给简知和阿珂说话的机会。
简知走到阿珂面前,蹲下身,她伸手抬起阿珂的下巴,看着她狼狈而又蜡黄的脸,她眼神暗了暗:“阿珂,你受苦了。”
阿珂摇了摇头,她看了一眼一边的那群侍女,随后压低声音道:“只要公主能够成功离间蒙巴图尔部落,阿珂死而无憾。”
简知看着阿珂坚定的眼神,她又想起阿珂那日端来那碗毒药时她的模样,其实那件事是阿珂和简知商量好的一出戏,丹王妃的确想要偷毒害死简知,然而她还没有作出行动,5250就提前告诉了简知。
简知为了离间戌威和丹王妃,所以让阿珂接受了阿琪朱的威胁,给简知投毒。至于所谓的阿珂和阿琪辛之间的感情,那不过是阿珂故意而为之,她勾引阿琪辛,也只是为了套取戌暮阳的情报罢了。奈何阿琪辛虽然对阿珂有意,嘴巴却很严,阿珂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消息。
给简知投毒,离间这部落里最尊贵的两个人,是阿珂对她和阿琪辛这段感情最后的利用。
如今阿琪辛尚未回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怕等到他回来,发现自己的姐姐死了,而阿珂也成了马奴,只怕他会崩溃的。
如今戌威和丹王妃的感情已经出现裂痕,再加上戌暮阳受重伤,戌威表现得这般冷淡,丹王妃只怕早已经心生恨意了,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最后的致命一击。
想到这些,简知的眼神暗了暗,她拍了拍阿珂的手:“你现在做的事也很好。”
阿珂现在做的事,就是在这部落里散播谣言,说简知是灾星,会害了蒙巴图尔部落。
一开始,阿珂十分不理解简知为什么要这么做,简知知道阿珂不想自己落入险境,可是为了达成任务,她不得不放手一搏。毕竟如今这部落里最恨简知的就是丹王妃,也是她亲口说出了简知是灾星这句话,如今这句话在部落里广为流传,大家一看就知道是谁做的。
戌威如今爱简知爱得不能自已,他怎么能够接受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这样说呢,当谣言流窜得甚嚣尘上,也就意味着戌威脑海里的那根线会越绷越紧,直至断掉。
阿珂做这件事,看似艰难,其实非常简单。她如今是马奴,每日为马儿喂食,洗槽,刷身。做这些粗活的人不止她一个,她只需要在其他马奴那里说上几句,这些谣言就会随风四散。
草原上马儿多,马奴也多,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谣言便甚嚣尘上了。
当所有人都在说这个谣言时,也就没有人会思考,到底是谁在马奴之间谣传这话的了,他们只知道,第一个说出这句话的人,是丹王妃。
如今这件事,已经成功了大半,剩下的便是静待结果了。
简知抚了抚阿珂的发,她取下自己的发簪塞到她手里:“拿好,若是有人再为难你,你就亮出来,说这是我给你的,他们便不敢欺负你了。”
阿珂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谢谢公主,公主也要保护好自己,阿珂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可是公主却……”
简知眼神暗了暗,她苦笑一声:“没事的。都是我心甘情愿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