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阿珂那儿回来后,简知就坐在帐内发呆。
她其实也想不通,戌暮阳为什么这么快就原谅了她,这让她实在不能理解。
从一个男人的面子来说,女人给他戴绿帽子,而且还是三番两次地戴,他肯定是会怨愤憎恨的,甚至可以闹到死生不复相见。然而戌暮阳却并没有,他待她如常,甚至更加温和,这让她格外不适应的同时,又有些后背发凉。
这个男人的设定是反派,他这样温和,她只觉得他会不会有什么更大的阴谋等着她。
就在简知沉思之时,戌威来了。
帐帘门掀开又放下,寒风吹进来,简知的发丝略微舞动,她回眸,就看见站在帐门边的戌威,今日的他阴沉着一张脸,不似往日的温情,简知立刻就猜到他是知道了她去见了戌暮阳的事情。
她从榻上起来,走到炉火边替他倒了一杯奶茶,然后转身递给他:“可汗,外面冷,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戌威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奶茶,他嗤了一声,一巴掌就打倒了杯子。
杯子里的茶水倒了出来,溅在简知的裙子上,湿了一片。
简知自然知道他因为什么而愤怒,她立刻跪了下来:“请可汗息怒。”
戌威看着她跪着低眉顺眼的模样,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他弯腰俯视她的眼眸:“阿濛,你今日见了何人?”
简知诚实答道:“我今日见了大王子。”
“为什么见他?”戌威捏她下巴的力气用力了一些。
简知眼眸里露出朦胧雾气:“因为阿珂不见了。我以为是他因为阿琪朱的事情想要阿珂的命,才去找他的……”
三句话才解释清楚了,这也消弭了戌威的大半怒气,他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眸:“你就那么在乎你那个陪嫁丫鬟?哪怕她曾经想要你的命?”
“阿珂不是故意的……”简知呐呐开口,“在这里,我只有她一个族人了,她要是死了,我就剩一个人了,求可汗怜惜我……”说到这里,简知泪眼盈盈,她看着他,神色妩媚可怜。
戌威见状,抱住了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简知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她继续哀哀开口:“我知可汗不信任我,我也不想去找大王子,如今我和他身份有别,我自然应该避开他。可是他手下的阿琪辛和阿珂有旧,阿珂一不见,我自然就只有想到是他们做的,所以才鲁莽了一些,请可汗宽恕我。”
戌威就算有百寸钢也都被化为绕指柔了,他本就是吃醋了,如今一听原委,又被简知这样凄凄切切地灌迷魂汤,哪里还能真生气,简知话音刚落,戌威就捧住简知的脸狠狠亲了一口:“阿濛,你就是太善良了,对于一个伤害了你的人,你都能这样牵挂她,孤又怎么会舍得怪罪你呢!”
“可汗不怪我,那就太好了。”简知搂住戌威的脖子,笑了起来。
她眉眼依旧泛红,可是这红却衬得她肤若桃花,戌威见状,心潮又起,立刻将她打横抱起来,转身上榻。
只是粗粗褪了遮挡,戌威就挿了進去。
简知睁着眼眸,眸色浮动,她攥紧床单,承受着那强烈的索要。
似乎是想显示自己依旧威武年轻,戌威抱着简知起来,在帐内走着,一边走一边.媾.和,简知如同一个玩偶,挂在他身上,晃晃悠悠,神色迷离。
将要结束时,简知和戌威又回到了榻上。
他奋进激动,简知也受无可受。
乾坤一定时,戌威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的身体陡然僵硬。
简知尚未来得及反应,戌威突然口中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那血溅了简知半张脸,也让她瞬间愣神。
也就在这时,戌威浑身的肌肉突然软塌,他像一座大山一样直直倒了下来,倒在了简知身上,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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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戌威的身体就如同枯槁的树干一样,丧失了生机,接近枯萎。
部落里的巫医来过,听简知说是在榻上突然倒下,又通过观相抚脉扎针等方法,确认了戌威这是身体亏空,精力耗损过多之相,需要好生将养,再不可近女色。
此言一出,所以的非议都落在了简知身上,这更加坐实了她是妖妃的名号,她才做大妃不过几个月,戌威就从一个强健的部落首领变成了一个耗损过多,身体亏空得厉害的病人,任凭是谁都会觉得是她的问题。
简知无从辩驳,只有沉默。
她每日在戌威榻前侍疾,诚惶诚恐,不敢多言。
虽然有简知和侍女的照料,但是戌威的身体并没有好转,一天之内大量的时间都在昏睡,由此部落里的大小事务都落在了戌暮阳身上。虽然戌暮阳身体也不好,不过好在的是,他读了很多书,聪明睿智,且心思复杂,如今又没有戌暮盛这个绊脚石,自然该他大展身手了。
丹王妃听说戌威病了之后,曾经来探望过两次,不过都没有见到戌威的面,第一个原因就是戌威清醒的时候不愿见到她,只要身边有简知侍奉。第二个原因,就是戌暮阳不让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