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戌暮阳的说辞说,戌威身体本来就不好,有简知服侍就够了,丹王妃作为王妃,没有必要亲力亲为,万一沾染了病气,就更麻烦了。
这话说得像儿子关心母亲,却也透露出一股不近人情的意味。
蒙巴图尔部落的人也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这个部落是否要变天了。
如今正值寒冬,万物凋零,资源本就匮乏,再加上可汗病重,二王子失踪,生死不明,整个部落的重担都落在了戌暮阳身上,大家也觉得他应该是下一任可汗了。
不过这对于简知来说,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父死从子,夫死从兄,这约定俗成的习惯决定着若是戌威死了,简知还是要回到戌暮阳身边。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实在是太可笑了。
绕这么大一圈,又是为什么呢?
到那时候,就算戌暮阳还要她,简知也会成为整个草原的笑话。
黎衣族的脸面,也会被她丢尽的。
…………………………
北风呼啸,寒冬凛冽,蒙巴图尔部落的族人们都缩在帐篷里,再这样冰天雪地的天气里,没有谁愿意外出,就连牛羊马儿都缩在棚子里,祈祷这个冬天快点过去。
大王帐内,简知坐在榻边,她守着炉火,正在看着戌威。
不知道怎么回事,戌威已经吃了很多巫医开的药,整个王帐内都是药味弥漫,可是戌威的病就是不见好转,甚至还越发昏睡得厉害,往日还能清醒两三个时辰,如今却连一个时辰都不到了。
简知略微蹙眉,她总觉得这不是好事。
虽然一切都在朝她期望的方向发展,可是她却总觉得这背后有更大的隐情。
就在简知幽幽叹息时,帐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简知起身,走到帐门口,刚要出去,就听见丹王妃尖锐的声音质问:“你凭什么不让我见你父王?你父王都病重了,我就不能看看他吗?”
“儿子说过了,里面有大妃伺候,不用您来。”戌暮阳的声音依旧温和低沉,“您还是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今天见不到可汗,我就不回去!”
“母亲,您非要如此为难我吗?”戌暮阳咳嗽了一声,声音无奈,“如今这部落的大小事宜都由我做主,您却如此违抗我,您是一点都不考虑我吗?况且您之前被父亲软禁,若不是我,您又怎么会恢复自由身,您不知道低调,还到处行走,是要儿子成为众矢之的吗?”
丹王妃的软肋就是她的儿子戌暮阳,如今软肋自己站出来阻止她,她自然不敢多说什么,挣扎了一下,她最终还是走了。
简知听见丹王妃走了,她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有呼完整,戌暮阳就推开帐门进来了。
简知站在帐门边,两个人面对面之时,气氛在这一刻似乎都凝固了。
好在的是简知反应快,她立刻后退几步,躲开了戌暮阳,转过了身背对他。
戌暮阳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戌威,看见他惨白的脸色,他缓缓勾了勾唇,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简知身上,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他的笑容愈发幽深。
他上前两步,走到她的身后,然后缓缓伸手从身后搂住了她。
这个动作吓了简知一跳,她刚要推开他,戌暮阳就收紧了手臂,把她禁锢在怀里,他贴在她耳边低语道:“别怕,他醒不过来。”
这算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醒不过来?
简知的脑子里一片浆糊,她转过头看着戌暮阳,推开他的手,她略微蹙眉:“你什么意思?”
戌暮阳歪头笑了笑,笑容邪肆:“什么什么意思?”
“什么叫醒不过来?”简知问他。
戌暮阳并不着急回答,他凑近她,和她呼吸相近:“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