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知回到王帐时,侍女也刚刚才回来,她们从马车上下来,阿琪辛在一旁牵着马,简知立刻就明白了这都是戌暮阳和阿琪辛安排好的。
侍女们看见简知站在帐门口,她们左右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大家都乖顺地走到简知身边,一言不发。
简知看向阿琪辛,阿琪辛笑着对她行了一个抚胸礼,那笑颇为复杂得意。
阿琪辛走了以后,简知看向侍女们:“阿琪辛对你们说了什么?”
侍女们左右对视一眼,不敢说话。
简知冷声道:“是不是威胁你们了?”
侍女们眼里划过惶恐,其中一个低声道:“大妃快别问了,奴们什么都不知道,大妃外出游玩了一天,还是快快回去休息吧。”
简知立刻就明白一定是用她们的命威胁她们了,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回到王帐,戌威似乎才从睡梦中醒来,看见她进来,他笑着朝她伸手。
简知走到他身边坐下,拉住他的手,戌威亲昵地抚了抚她的脸:“今日去哪里玩了?”
“去了湖边转转。”简知说,她知道戌威在查岗。
“累了吧,可有冻着?”戌威问,他摩挲她白嫩的手指。
简知摇了摇头:“不冷。”
戌威笑了笑,他叹道:“阿濛,孤很想你。”
简知咬了咬唇:“那阿濛以后不出去了。”
“不是这个意思,”戌威道,“阿濛,孤想你了。”
简知看着戌威眼里的深意,她这才明白,他是想要她,她咬唇犹豫道:“巫医说了,可汗近日不可……”
“让我亲亲就好。”戌威说。
简知有些为难,她下午和戌暮阳匆匆两次,并未来得及清洗,若是真让戌威看见了,那她就完了,于是她再次拒绝:“可汗,一切都要以身体为重,阿濛和你还有很久的未来,你养好身体,以后再说好吗?”
戌威有些不悦了:“你拒绝孤?”
简知立刻起身跪下:“可汗,阿濛是为了你好。”
“孤只是想亲亲你而已,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戌威眯眼。
简知知道再说下去就该露馅了,她犹豫了一下,才道:“那阿濛去洗洗?近日部落里缺水,阿濛已经几日没有洗澡了。”
戌威看着她的眉眼,确认里面的羞涩和哀求,他这才缓缓点头。
简知如释重负,连忙起身出去了。
等到简知洗完澡回来,戌威刚刚喝完药,他拿起了一卷书卷在看。
简知坐在榻边,缓缓拉开了腰带:“可汗……”
戌威神色淡然拒绝:“罢了,就听巫医的,孤好好养着,以后再收拾你。”
简知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好。”
她不太确定,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若是真的发现了,为什么又不拆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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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很好,孤想出去走走,骑骑马。”戌威穿好衣服,侍女正在替他整理仪容,他身体恢复了,心情大好,整个人又恢复了精神。
简知替他奉上香茶:“可汗还是要多休息才是。”
“怕什么,孤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不过小小病痛,不在话下。”戌威说。
简知知道阻止不了他,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戌威看她垂眸递茶,他笑着接过茶一饮而尽,然后一把将她的腰搂住:“阿濛随孤一起去。”
简知愣了愣,随后点头说好。
戌威拉着简知出了王帐,在马棚里去挑了一匹黑色的骏马,接着他翻身上马,拉着简知同乘一匹马,两个人飞快朝着部落外而去。
而身后的王帐旁,前来禀告事宜的戌暮阳见状,眸色逐渐阴沉了下去,他回眸瞥了一眼一旁的阿琪辛,随后冷笑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另外一边,简知坐在戌威怀里,被他搂着,马儿驰骋在雪原上,眼前的一切都化为了朦胧,只有耳边哒哒的马蹄声。
两个人不知道在这原野上驰骋了多久,戌威才停了下来,看着怀里的简知,他揉了揉她的脸:“冷吗?”
简知摇头:“不冷。”
“很快就要开春了,”戌威说,“阿濛,你来蒙巴图尔部落已经快一年了。”
“是啊,快一年了。”简知眼神里闪过感慨。
戌威搂紧她,他在她耳边低语:“阿濛,你有没有后悔来到这里?”
“后悔没有意义。”简知回答,“可汗,阿濛从不后悔。”
戌威眼神露出些许沧桑,他缓缓笑了起来,抬起她的下巴,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浅浅的,温热的,带着久别重逢的意味。
这还是他病好以后,第一次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