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薄神色淡淡的:“没好好吃饭。”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你也不好好吃饭,不是吗?”傅薄眼神似笑非笑。
“我那是为了减肥,”简知撇嘴,“和你能一样吗?”
傅薄不吭声,他看着简知,看着她的脸,茶色瞳孔里有些许情绪流转,再看又化为一片平静。
简知叹息:“算了,我和你计较什么,饿了吧,我给你买粥。”
傅薄猛的拉住她的手腕,眉眼凌厉起来:“不许走。”
“我不走,我去给你买饭。”简知说。
“我不吃。”傅薄嘴唇紧抿,透露出倔强。
简知无奈:“你不吃饭,你的胃受得了吗?难不成你真想胃穿孔?”
“穿孔就穿孔,”傅薄淡笑,“只要你在这里,我死了也值。”
他这样的告白,还真是触目惊心。
简知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对她上头,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她做了什么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他如今这样情根深种,让她觉得后背发凉。
她猛的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后退两步,她惊惧的表情落在他眼里,他反而笑起来:“你怕什么?我这样能对你做什么吗?”
简知摇头:“傅总,我们……我们之间需要冷静一下。”
傅薄哦了一声:“还要怎么冷静?”
简知深深皱眉:“我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你就这么喜欢我,我不觉得我做了什么让你刻骨铭心的事情,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傅薄的嘴角露出了些许凉薄的笑容,他淡淡道:“你的确没做什么,陶桃,可是我之前就说了,喜欢就是喜欢,是没有理由的,你不用做什么。”
简知只觉得他在和自己说绕口令,她转身想要走,傅薄却叫住她:“就走了吗?这么不在乎我?”
简知脚步顿住,她回眸看向傅薄,他依旧神色淡然,不过眼尾略微泛红,看起来有些可怜。
简知叹了口气:“我去给你买粥。”
……………………
简知守了傅薄一晚上,天亮时她才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的睡着。
她睡着时,总觉得有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那只手凉凉的,抚过她的唇时,有叹息声传来。
像是梦,又很真实,她转了个头,躲开了触碰,陷入更深的睡眠。
等她再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傅薄闭眼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睡着的时候情绪似乎也不安稳,眉头紧锁,看起来略微忧郁。
简知想,他一定在做噩梦。
她站起身,替他理了理被子,然后出门去买早饭了。
等简知提着早饭回来时,病房里多了一个人。
这人穿着黑色T恤,浅灰色牛仔裤,白色板鞋,脖子上挂着一条金属项链。他长得非常好看,五官立体,精雕细琢如同上帝手笔,头发立起来,短短的,衬得他阳光又帅气。
他坐在傅薄的床边,手里握着手机正在打游戏,傅薄看着窗外,两个人似乎没说话。
简知进去时,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个陌生的男人再看看她时,眼神里露出些许玩味,他看了看简知,又看向傅薄:“这就是……”
傅薄蹙眉:“陶桃。”
“陶桃,”男人跟着傅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站起身来,对着简知笑着伸手,“你好,陶桃,我是楚萧,是傅薄的好朋友。”
简知点头,握了握他的手:“你好,楚先生。”
楚萧看向她手里的早饭:“这是给傅薄带的?我可以吃吗?”
简知点头,把早饭递给他:“有两份。”
楚萧也不客气,打开袋子,拿出其中一份就吃,半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傅薄的目光落在简知身上:“你吃了吗?”
简知自然没吃,不过眼下的情况,似乎不适合说真话,于是她笑了笑:“吃了。”
楚萧抬头看了她一眼,他笑了:“陶小姐真贴心,怕你吃不饱,还买两份。”
楚萧这样说话,明显是在拆简知的台,他好像一点都没有占了别人便宜的愧疚心,反而心安理得,简知抿了抿唇,她敏锐地感觉得到傅薄的这个朋友不喜欢自己,于是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出了病房。
楚萧在她出了病房的那一刻就冷笑:“假情假意。”
傅薄皱眉,看向楚萧:“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啊。”
楚萧抬眸看着傅薄:“我不明白,你对这个女人有什么好心慈手软的,她明明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贱人……”
傅薄彻底冷了眉眼:“再乱说话,你就滚出去。”
楚萧被噎住了,他嗤笑一声,不再说话。
傅薄拿出手机,给简知打电话,简知没接,因为此时她已经坐上了回酒店的车。今天是她在余杭的最后一天,下午她就要回D市了,所以她没工夫和傅薄闲耗。
看着傅薄的来电,她皱眉思索一下,还是按了挂断。
她不喜欢扫兴的人,傅薄也是,傅薄的朋友也是,都让她扫兴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