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明说,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他最后的结局。
马克西姆又抽了一口雪茄,他盯着那张年轻的脸,又问道,“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吗?”
“我不认识他,”基尔伯特说的都是实话,“但他很重要,至少对我来说。”
“好吧。”马克西姆说着,把雪茄放下,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随手一翻,里面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出现在基尔伯特脑海中的那个人,只不过对方身上穿着的,却是敌方的制服。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马克西姆说道,“他是敌方的士兵,打扫战场时,我在死人堆里发现了他。”
罗德里赫好像知道了什么,“你救了他,但没能救回来。”
马克西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叹。他看了一眼基尔伯特,“你应该能看得出来吧。”
基尔伯特点了点头,“根据小腿切口周围的肌肉组织推断,他应该没有立即死亡。”
罗德里赫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了。
“他的感染已经很严重了,我用上了肾上腺素才让他清醒了一会。”
马克西姆接着说道,“那个时候,已经有些混蛋和那个狗屁组织勾搭上了。他们要死在战场的‘新鲜’尸体。”
“你说的没错,这条链上没有人敢随意乱来。”马克西姆又拿起了雪茄,“但如果是在最前线,这一切都是放屁。”
罗德里赫沉默了,他确实没有上过前线,虽然他的工作也已经是相当危险了,但不及战火纷飞的前线一刻钟。
“他听到了那些话,他醒来跟我说,他活不了了,就让他去顶那个位置吧。”马克西姆看着照片,沉重地说道。
罗德里赫的内心被极大地冲击了,“为什么?”
罗德里赫不理解,至少他知道的范围内,罗穆路斯的军队并没有虐待俘虏的劣迹。他不理解,这个人为什么要主动去死。
基尔伯特的声音传了出来,“是对方军队的政策。”
马克西姆夹着雪茄,抬手指了一下基尔伯特,“他说得对。”
“当时对方的规定,就是绝不容许士兵投降,视一切投降者为懦夫。他被俘虏的消息一旦传出来,他连带的战友和家人都会受到影响。”
马克西姆把雪茄放下,摩挲着那种照片,“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别让我的名字连累到任何人’。所以,我没有追问他的名字,在他去世之后,我换掉了他的制服,用他的遗体,顶上了那个本该被送走的我方士兵的位置。”
“这张照片,是我在他最后清醒的时候拍的。当天夜里,他就去世了。”
基尔伯特问道,“那他的脸?”
“是我处理的。” 马克西姆承认了,“只有这样才能掩盖真相。”
“我也不知道那些混蛋看没看出来。反正‘有货送出去’,他们也不在意。死人又不会说话。”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马克西姆拿起基尔伯特刻下那张画像。
罗德里赫问出了一个现在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那后来呢?那些勾结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马克西姆吐出一口烟,“你还真是个优雅的人。直接点,那些混蛋下地狱了吗?”
罗德里赫闭了闭眼睛,这话他还真说不出口。
“死了,都死了。像是蚂蚁一样,死在一次偷袭里。”即便是一群道德沦丧的混蛋,马克西姆说起时,也没有坏人得了报应的痛快,反倒有一丝怅然。
基尔伯特立刻检索到了对应事件,“一起针对医疗站的偷袭。”
“那次袭击,伤亡惨重。因为袭击对象是医疗人员,性质恶劣,后来还引发了极大的舆论。”
罗德里赫想起,这个事件后来被各方拿来大做文章,在后方激起了一波谴责和民愤。
基尔伯特则是在想,要是这个士兵是敌方的话,那自己就得不到关于他更多的情报了,毕竟对方和这座城市目前还处于不友好也不再敌对的状态。
‘或许,可以绕过常规渠道,直接攻击进对方的网络和数据库中。’
基尔伯特眼中的红光亮了一瞬,就在他的意识深处冒出这个“危险”的念头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