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子从天而降,毫发无损地稳落于地面,是个身上有功夫的,中尉紧了紧手中的长枪,皱起了那双粗狂的眉目:“不管你是什么人,今日擅闯皇陵者,都要被带去殿前司问话。”
舜华抱手道:“这位兄台,我不过刚来此地也没做什么,马上离开......。”
自敬王回京后,圣上明令禁止和禁军以外的人出没于这所皇陵,在附近拉了界线,佳节期间,人多眼杂,更是要严防死守,中尉职责所在,也不再废话,道:“将此女给我拿下。”
几个禁军抽出腰间佩剑,上前就要扣押舜华。舜华身形巧妙地一偏,腾空而起,落于一旁的树上躲了去。
紧接着中尉手执着红缨长枪,追身而上,向她舜华握住他的枪尖,猛地一震,将长枪从他手中挣脱,顺带将他击飞三丈之远,然后反手握于手中。
就算她现在浑身灵力被榨地一干二净,也不会被一个守灵的中尉轻易拿下,舜华掂了掂手中的长枪:“我本无意冒犯官家人,还请放我离开。”
“好功夫。”被女子轻而易举地夺了枪,中尉也不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甚是欣赏地夸赞了一番她的身手,又道,“姑娘倒是个不错的对手,但你若执意不配合公务,我有权将你当场射杀。”
守在陵墓各处的禁军又将舜华团团围了起来,纷纷举起了本背于肩头的的弓弩。
舜华也不是不愿意配合官家的排查,可她还没想好盘问的时候该怎么编自己的身份才稳妥,要是真跟他走了,应付起来太麻烦了。
一个女子功夫竟如此了得,那便更是可疑,中尉当即决定下令放箭。
可正当他手掌向下,准备下令之际,远处出来马蹄和车轮的声音,有些急躁的女音远远传来。
“莫要放箭!”
一根金色的长箭飞速掠过舜华,稳稳地扎在地上。
回头望去,只见两匹通体黝黑的良驹带着点了两盏明灯的华贵马车驰骋而来,烛执鞭驾着马,而萧妩刚收起了长弓。
中尉收了手,勒令围困舜华的禁军让出了一条道来。
待马车刚停靠稳妥,傅舟桓率先提着盏灯下车,拉着舜华看了一圈:“没事吧?”
他的脸貌变了,舜华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道:“没事。”
就在刚才,傅舟桓刚跨出门半步,忽而反应过来,舜华刚才是说那半截真刚飞走了,又折返了回屋,将萧砚给的请帖和红玉带在了塞入怀中,忙快跑着跟了去。可他没有显露魂的本相,整个人跑地气喘吁吁的也追不上舜华,不过他也发现了这半截残刃也是朝着一个偏僻的方向而去,而一直往这个方向走的话,便能仙盛皇陵。
那半截残刃要是真将舜华引至皇陵,恐会生出了事端,有萧砚在至少还能分说一二,于是傅舟桓干脆停了下来,掉了头回去驾马,到萧砚的敬王府拜会,将人请了来,果不其然,真出事了。
萧砚今晚又穿着那身惹眼的红衣,他先打量了舜华一番,看到了她夺下的红缨长枪,嘴角上扬了些许:“陈中尉,别来无恙。”
陈中尉低头屈膝,向萧砚和萧妩行鞠躬礼:“王爷千岁,郡主万安。今日宫中设宴与民同庆,不知两位贵人前来有何贵干?”
萧砚微微抬手:“陈中尉请起,孤不胜酒力,所以带着郡主和这位姑娘一同来夜查皇陵。刚才路上聊起了中尉的枪法,这位姑娘顽皮了些,想和中尉比试一番,所以来早了一步,惊扰到了中尉,还望勿怪。”
一招就能从他手里夺走长枪的人,怎可能想和他比试一番?陈中尉从未在京中见过舜华,心中对仍有疑虑,起身后犹豫了片刻后,道:“王爷,此女子行踪鬼祟,您确定是您的人吗?”
“看来孤在朝中的势力果真大不如前了,连你们都敢质疑了。”萧砚把玩着手中的红玉,漫不经心的言语中透着上位者的厉色,“圣上将此陵全权交给了孤,孤也不是第一次来夜探此陵,难道陈中尉是对孤现在的到来有何不满吗?”
“下官不敢质疑王爷。”陈中尉又将头垂了下去,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站于一旁,让出了条入陵的道来,“王爷请。”
若不是傅舟桓将萧砚找了来,舜华今日要是跑了明日就会上通缉榜,现在的她是不得不入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