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掂起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正要关上橱柜的门,视线却被一只放置在橱柜顶端的银色箱子所吸引。
她一眼便认了出来:
秘银,多用于存放易挥发的药剂或魔物魔核,可以完全隔绝外界的魔力感知。
古利奈毫不迟疑地取下了箱子,用刀柄拨开箱子的卡扣,红色的丝绒布上,一支颜色诡异的针剂静静地躺在一侧,它的旁边有两个轻微的凹痕,证明还有两支针剂已经被使用了。
她回想起用圣水疗愈救治的两个中毒症状严重的男人,几乎可以确定这是某种生物的浓缩毒素。
它的主人应该是拉德。
拉德是受控于圣水晶残片里的魔力,但在无人为操纵的情况下,单一服从魔符对人的控制终究是有限的。
想必是还有一种同拉德深度绑定的控制序列魔法在作祟,这才导致一名六阶的魔法师丧失意识,沦为执行命令的傀儡。
倘若能让拉德的专属毒魔法暂时压过光明魔力的影响……不,不行,这样做太冒险了。
古利奈的眸光闪了闪,她合上箱盖,重新扣好锁扣,把秘银箱子放在一边。
床上趴着的男孩悠悠转醒,没等他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刚动了一下的胳膊瞬间被一股重力狠狠压下。
古利奈一手像摁猪般摁住了男孩,一手掀开了他的背部衣物,她手持银刀,在男孩白嫩的背上刻画魔法阵,她下手又快又稳,一道小型的精密魔法师很快就有了雏形。
密密的血珠从伤痕处冒出,饶是男孩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不可置信地控诉道:“你为什么不去抓那些男人?我只是个孩子!对孩子出手,你还是个男……女人吗!”
当然是因为男孩好抓且方便携带。古利奈没法回答男孩,她加快了下刀的速度。
“你、您不能这样对我!”男孩的气焰灭了下去,他开始求饶,“我曾经也在修道院住过两天,两年……对,是两年前!照理说我也是修女您的孩子啊,您应该保护我免受伤害才……”
握着银刀的手骤然一用力,魔法阵上连贯的魔纹便有了一处不和谐,古利奈松开了摁住男孩的手,用四道土刺扎穿了男孩的四肢关节为她代劳。
她的手掌虚虚地笼在男孩条件反射张开的嘴前,一道小型风刃深入其中,搅碎了男孩的舌头和喉中组织。
男孩宛如死狗般趴在床上,极致的痛觉令他瞬间昏迷,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嘴里呕出,弄脏了雪白的床单。
两年前……他还敢提两年前?!古利奈一向温和的眉眼此时染上了满满的戾气,她下刀越发施力,似乎要发泄心中的愤怒,刻的男孩背部血肉模糊,一个个魔符在她的手下成型,待她收回银刀时,男孩的背上全无一块好肉。
这个男孩,是两年前拖着佩塔尔去禁闭室的两个男孩之一。
古利奈缓缓呼出一口积怨许久的气,是的,她会保护她的孩子们免受伤害,她正在做这件事呢。
她目光一凝,匿踪水霰魔法阵遭受破坏的讯息同步传达给了她这个绘制者,能争取到的时间比她想象中还要短暂。
铺天盖地的强大威压袭来,古利奈抓起半死不活的男孩后撤,下一刻,西室的门化水溶解,一柄巨镰直直飞入男孩躺过的那张床。
床踏裂成两半,尘屑纷飞中,白发金瞳的死神跨进西室,拎起深深嵌入地面的镰刀,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古利奈,嘴角咧开,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