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鸣直到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过来,才勉强醒来。
没想到在她门前竟能睡得如此好。
林时鸣直起身。
也不知道秦惊春醒了没。
她怕惊动秦惊春,最终还是没叫她。
她来的匆忙,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待上多久,她甚至连一些必须的药品都没带。
一夜未归,还好阿蓉不在,要不然她会很担心。
她还是决定收拾些要用的东西过来。
她不觉得秦惊春离不了人,但又怕万一她突然发病,可是这东西要是发病是需要几天么……她觉得自己可以在秦惊春醒来之前赶回来,她怕秦惊春误以为自己是说谎精,丢下她,一个人。
她会快去快回的。
*
林时鸣是快去了的,在回去的路上,甚至已经把所有要带的东西都想好了。
她收拾了一些药品,带好弓箭,还有那张牛皮纸。
家中很冷清,她早就把下人遣散,让她们各自回家不要出门,做好防护。
直到她出门去。
沿路荒凉。但走到私宅的必经之地,就是一条小街。
因而她见到了,在药店门口埋在人群里的赵婷儿,正死死的护着怀里的少女。
她的面纱将落未落。
林时鸣心里一紧,她冲进人群,费力将两人带出。
不得不说,林时鸣虽然十分瘦弱,但也因不好过的生活,让她不得不出卖劳动力以维持自己的生计。
这让她有比普通女子还要大的多的力气。
林时鸣看着两个狼狈的人。
“在做什么?”
赵婷儿答:“买药啊。”她神色自若,放开了怀里的裴锦,提了提手里的药品。
林时鸣实在有些不放心,现在闹瘟疫人心惶惶的,局面十分混乱。
可是……
秦惊春。
林时鸣纠结的挠了挠头,“你们自己回去会有问题吗?”
赵婷儿思索片刻:“不好说呢。因为之前走来的时候有看到有人的药被抢了。”
“你有要紧事就不必管我们了。我们会走的小心些,不被人发现。”赵婷儿看出她的犹豫,不想她为难,于是说道。
裴锦眼里闪过一丝晦暗。
林时鸣望了小街的尽头,秦惊春的私宅就在那里。
她第一次恨自己失去了功法,不是对师父的愧疚。
是切切实实的怨恨。
她没办法分神同时做好两件事。
她必须要做选择,做一个两难的选择。
她往反方向迈步,对赵婷儿说,“先走。”
两人紧跟上她。
秦惊春睡眠实在太少,她睡不安宁,原本是天将亮未亮时才堪堪睡着的,这会已经醒了。
她小心翼翼的唤她:“……林时鸣?”
无人应答。
去洗漱做饭了么?
抑或者,是走了?
她开了一条门缝,向外轻轻投着视线。
忽然门外进来一个身影。
“秦小姐!”
声音好耳熟。
是谁来着……?
来人穿着朴素,也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替林时鸣捎个口信,她说她有事,让我先来守着你,防止你出事。”
“噢,对了,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沈九,就开医馆的那个。”
记起来了。
“林时鸣……有什么事?”她只是随口问问,但也怕她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沈九回想着,不确定的开口:“可能是送赵婷儿赵小姐回戏楼吧。您也知道,现在外面很乱,大概还是不放心两个小女子回去。”
秦惊春脑子乱成一锅粥。
为什么,一定要送赵婷儿回去呢?
也可以抛下她,明明昨天连梦中都答应好了她的,不走的。
她意识到谎言是多么残忍,就像林时鸣上次与她说自己翻墙磕破头,她得知真相后后知后觉泛起的自责与心疼;也像现在,她觉得林时鸣又骗了她,所以她心脏也泛起苦楚。
“我知道了……谢谢你。”
“秦小姐,你听起来似乎不太好。你现在感觉如何?让我帮你把把脉好吗?”
秦惊春闭上眼,神色恐惧:“我……我怕传染。要不你还是走吧,别在这里久待。你的医馆……现在没有事要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