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了书架倒塌的声音。她现在只能指望这本书了。
她沿着目录找到了和斯莱特林有关的那一章节,快速浏览着书页内容。
“……我在斯莱特林的手稿里发现了有关灵魂的研究。那些尖端的、强大的魔法——无论是黑是白——大多都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比如阿尼马格斯,又比如三大不可饶恕咒。
同时,在神奇生物身上,也有一部分产物是作用在灵魂身上的,在斯莱特林的手稿中,只记载了蛇怪的毒液这一种,它可以侵蚀灵魂。被蛇怪毒液毒死的巫师大多是因为他的灵魂被蛇毒吞噬了,蛇怪的毒本身对□□没什么伤害。
为了进行相关的研究,我偷偷孵了一条蛇怪,花了五年的时间把她养大(其间一直蒙着她的眼睛;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眼睛太有攻击性,我是不太愿意阻止我的小贝蒂去睁眼看世界的)。在经过严谨的实验后,确认了此事的真实性。并且幸运的是,在实验过程中,我又意外的发现了一种来自神奇生物的可以作用于灵魂的产物——凤凰的眼泪(感谢我的友人门德罗萨的友情赞助)。
凤凰的眼泪具有疗愈灵魂和身体的功效。然而,令人失望的是,凤凰的眼泪也没有办法根除安妮身上的诅咒,她被诅咒太久了,诅咒把她的灵魂染上不详的黑色,犹如风中残烛。要想使她完全恢复,要么找到另外的、可以更好的治愈灵魂的良药,要么就要收集巨量的凤凰眼泪。
(我一开始尝试了后者,结果门德罗萨的凤凰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没多久就在一个漆黑的午夜偷偷溜走了)
我和我的朋友们都怀疑独角兽的血也是灵魂诅咒的一种,但当我们真的尝试过之后,发现根本不是……”
“门德罗萨有只凤凰”这个发现很快就因为迫在眉睫的危机被卡诺普斯抛在脑后。她翻动着书页,翻得又快又安静,眼球滚动,搜索着和蛇怪有关的信息。
“……我最后总结出几种可以消灭或制止蛇怪的方法。
首先是蛇佬腔。如果你有冈特家族的血脉,这一招对你来说肯定是浑然天成。当然了,对于其他没有冈特家族血脉的巫师们,我为你们准备了一些简单的蛇语,还附上了同音的英文音标便于你们阅读。
嘶嘶——嘶(停下)【音标】
嘶嘶,嘶嘶——嘶(离开)【音标】
嘶,嘶,嘶(打开)【音标】
嘶。嘶,嘶——(关闭)【音标】
以上蛇语及音标来自我的好友奥米尼斯·冈特。蛇怪是否听命于你取决于你是不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如果你没有这份血脉,那么这些蛇语你最好是在穷途末路的时候使用,你只能寄希望于你遇见的那条蛇怪会因此一愣,然后你可以抓住时机逃脱。”
卡诺普斯翻了个白眼,这个叫塞巴斯蒂安·萨鲁的家伙怎么废话这么多?是和门德罗萨物以类聚,还是被门德罗萨传染了?
她继续往下看。她可以听见蛇怪离她越来越近了。
“……另外一种方法是消灭蛇怪的。我发明了一种仪式诅咒,可以瞬间致死蛇怪。材料如下:
一种魔法木材
一根神奇生物毛发
一名巫师
也就是说,这个仪式诅咒需要一名带着魔杖的巫师。作为仪式材料的魔杖需要被鲜血浇灌过,剥夺过生命,见证过死亡,它最好来自一个十恶不赦之人,这样连带着这根魔杖也会深深烙上罪恶的印记。”
他完全可以直说要黑巫师的魔杖。卡诺普斯看着手里的来自老哈帕的魔杖,它跟了她两年多,现在正是需要它发挥作用的时候。
她深呼吸,准备按照书上的记载进行操作——“接着,你需要把魔杖放在你面前,杖尖朝向自己,带着虔诚的杀心和无尽的恶意,最好还能再回忆一下撕咬鸡腿时的痛快(一定要是公鸡腿),然后带着上述感觉念诵这一段咒语:(晦涩难懂而且超级拗口的咒语)。”
她依言照做,油光滑亮的魔杖正朝着她摆放在地上,好似奥丁的矛,就要贯穿她的咽喉,好做一场给神明的祭献。
卡诺普斯深呼吸,默念了两遍书页上的咒语,确认自己可以准确流畅的念诵出来后才开始寻找那种既有着“虔诚的杀心和无尽的恶意”又有着“撕咬公鸡腿时的痛快”的感觉。
好吧好吧,幻想一下那头该死的蛇怪长着老哈帕的脸,还有着……还有着香喷喷的公鸡腿……
那晦涩而又拗口的音节自她唇齿间飞出,无形的魔法波动从老哈帕的魔杖上荡漾开。她想集中注意力在仪式上,但逐渐逼近的蛇怪如强力磁铁般总是要吸走她铁似的注意力。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时候,卡诺普斯可以听见身后书架倾塌的声音,还有——
嘹亮的鸡鸣回荡在图书馆的穹顶之下,响得像全霍格沃茨的学生同时尖叫。
(如果卡诺普斯当时有多读几行字的话,就会看到以下内容:“当然,如果你变形术还算可以,也可以直接变出几十只公鸡并让它们一齐打鸣。我们发现公鸡的打鸣声可使蛇怪死去,但打鸣声的嘹亮程度决定了这条蛇怪有多快被杀死。一只普通公鸡平时的打鸣声可以杀死一条刚出生不到一岁的小蛇怪,但在面对我的五岁的小贝蒂时就有些力不从心——小贝蒂可以在自己死去以前咬死这只公鸡,把自己从生命危险里解救出来。因此我发明的仪式魔法——我叫它‘蛇怪快快死’——可以制造出足够大声的鸡鸣,以实现瞬间致死蛇怪。”)
蛇怪的尾巴横扫过来,碾碎了倒下的书架,木屑横飞,差点就连同卡诺普斯一起碾碎了。幸好她向前一个翻滚,还不忘带上那本《孤行于黑暗中:见不得光的魔法》和正在剧烈颤抖的、持续发出鸡鸣的老哈帕的魔杖。
离蛇怪远了一点,卡诺普斯才把地上的碎屑变成毛玻璃眼镜重新戴上。蛇怪庞大的身躯在这方空间里不停的翻滚扭动,像是被钻心咒折磨的巫师。不过被钻心咒折磨的巫师可没办法在扭动翻滚的时候把周围的东西碾成粉末,隆巴顿夫妇就是证据之一,他们疯的时候家里的桌椅可还好好的,唯一出问题的是他们的独生子,但纳威·隆巴顿可没以粉末之身来霍格沃茨读书。
老哈帕的魔杖的打鸣声越来越让她难以忍受,于是她把《孤行于黑暗中:见不得光的魔法》塞进口袋,腾出手来用地上的纸张碎片变成一副耳塞。
感谢变形术。终于清静了。
她正打算就这样离开图书馆,但身后突然有人推了她一把,她摔到地上,耳罩掉下来,除了蛇怪痛苦挣扎时的声响,她还听见身后一阵远去的奔跑声……同时还听见…………还听见……
——那种蛇一样的嘶嘶声,不来自前方的蛇怪,而源自那个推她……那个“继承人”!
她扶正毛玻璃眼镜,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前方的蛇怪颤抖着,它强忍着苦痛,像被什么人命令着、胁迫着,把脑袋扭过来,几乎就要怼到卡诺普斯身上。
“神锋无影——”看不见的利刃撕裂浓烟,不过为时已晚,那透过毛玻璃照映到卡诺普斯双眼里的,正是一双模糊不清的黄澄澄眼睛。
来自蛇怪。
好消息是卡诺普斯不用参加期末考了,多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