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的意思是……坚韧,刚强,还有……”
司空毅说不下去了,只得寻求援兵:
“木槿,你快帮我解释解释,我的名字是随便起的,哪有什么特别意思。”
木槿走来,将容儿面前摊开的书本拿到手里,她还未给容儿取名字,想等他识字了之后自己取一个。
“容儿,你想好要叫什么了吗?”
“还没。”
他刚练完剑回来歇着,拿着笔的手还因为过度劳累在微微发抖。弟子统一的佩剑对他来说太重太大,司空毅知道他有练剑的心,便托铸剑阁专门为他打造了一把细窄几分的长剑。
今日司空毅来,便是专程要将这把剑给容儿。顺便,再劝他跟着自己学习剑术。
“怎么?还不愿意跟我练剑?”
容儿还是摇头,甚至连崭新的佩剑也不愿去拿。
“若要是拿了,还跟你学习剑术,我是不是要唤你师父了。”
“那是自然。”
容儿头摇得更厉害,他还不想离开师父,也已经下决心要成为药修。
“再说,我也无需用更轻的剑,若是熟悉了更轻的份量,再举寻常剑,怕是会不适应。”
司空毅打消他的顾虑:
“不必担忧,我已拜托了铸剑阁的长老,他会专门为你铸剑的。”
“为我?为什么?”
容儿没明白,他何德何能受得了如此恩惠。
司空毅作为长辈,自然有着惜才之心。
天资聪颖过人,又刻苦努力,还是仙界多年难遇的好苗子。
只不过——众人都知道容儿是木槿的徒弟了。
虽然颇有天资,但只愿意当药修。
真是可惜。
司空毅将剑递到他面前:“别管那么多,收着便是了,木槿,你劝劝他。”
木槿将剑收下,她并未拔剑,而是将其放到容儿身侧:“既然是师弟的好意,那我就代他收下了。”
容儿想到刚刚二说的事,转向笑吟吟的木槿问她:“师父呢?师父你的名字是何意?”
“是取自药材的名字,药修大多都会取与药相关的名,我是觉得在凡间的名字不好听,便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号。”
容儿点头,他思索片刻,又问道:
“那,琼呢?琼字是何意?”
木槿刚想回答,便被他人的声音打断。
“琼为美玉,色泽华丽,形美体润。”
这位不算药修地界的稀客,每次来都会让木槿面上的神情微变。
他径直走到木槿身侧,将手扶在她肩头,一边与司空毅打招呼:“司空长老也在。”
来人身着绣满黑金祥云纹样的墨蓝长袍,腰间的玄色腰带挂着一块纯白的玉佩。
他五官俊朗,黑白分明的双眼在看向容儿时总会微微眯起。
司空毅看到他手上的动作,单手支起脑袋不知该不该多嘴,只说了句:“叫什么长老啊。”
“那要叫什么?师弟吗?”
他在木槿身旁坐下,眼神若有似无扫过容儿的方向。
司空毅摆摆手,还是决意先不开口多问,只是继续与他闲谈:“也罢,你已经是掌门,再以师兄弟相称确是不妥。”
“向掌门问好啊,容儿。”
“掌门好。”
“不必叫掌门,日后还是唤我师叔。”
“萧师叔。”
在旁人视线看不到的地方,萧琼的手指与木槿垂在身侧的手背轻轻碰撞了几下。
司空毅看透了却从未明言,容嚣尘看到这一切时还未到能理解男女之情的年纪,等他开始明了,他的师父已与萧琼结为道侣。
仙界结为道侣之事并不少见,但二人身为掌门,又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妹,整个仙界都关注着这桩姻亲。
侍从在为萧琼打点好服饰后便离开,等在门外的容嚣尘仍未脱去稚气,盯着他那件流霞满布的暗红色喜袍出神许久。
“怎么不去你师父那里?”
“男女有别,我在那有些不合时宜。”
“还知道讲究这个,木槿真是把你教得挺好。”容嚣尘这个名字萧琼并不怎么喜欢,离了木槿,二人鲜少如此独处。
他的视线掺和着复杂的情感,好在他极力掩盖,从不会被旁人发觉他的贪念。
那对在容嚣尘身体中忽隐忽现的灵根,让萧琼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的跟随着他。
除去灵根,容嚣尘还有更吸引他的地方。
容嚣尘却还没发现他的不正常,他对于这个师叔一向不喜欢也不讨厌。相比于位高权重甚少来药修做客的萧琼,他更习惯与能教他剑术的司空毅相处。
“日后,我是不是要改口叫你别的?”
“有朝一日,你需唤我仙帝。”萧琼想到了什么,又改口道,“不,应当不会。”
他看着面前身体已被寒毒深深浸透的少年,在心中念道:你等不到这一天。
“仙帝?”
容嚣尘知道这个称号代表着什么,等到萧琼终于要成为仙帝的那一日,他也已经长大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