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商量结束,齐云鲤也彻底想通,她跟宋安合说:“你们到时候不要靠近,在四周留意阵法就行。”
“……那我们呢?”野猪精小心翼翼地问,毕竟他们要跟齐云鲤呆在一起。
齐云鲤说:“你们只要演戏吸引鼎山弟子过来,他们一到你们就马上撤离。”
“我们过来以后呢?”宋安合问。
“你们过来也只是靠近,不要直接到我所在的位置,毕竟一会儿就要动武,”齐云鲤强调,“你们在周围留意阵法布局就行。”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布置陷阱打面具人,结果发现可能没那么简单。
齐云鲤心情有点复杂,想了很久也没想通,最后发现只有打面具人一条路。
虽然之前怀疑卫池,但现在面具人才是货真价实的讨打。
之后鼎山弟子还跟那三个妖精商量具体走位,以免发生意外,齐云鲤就将能想到的招式全都回想一遍。
等次日演戏挖土的时候,齐云鲤已经想出二十三种打面具人的方法。
当然挖土只是表象,她实际是在布阵,就是将纸放在地上再稍等片刻。
纸被碎土盖住,她便在那里挖来挖去。
半天才挖出一个木片残骸,仿佛曾经雕刻过什么复杂花纹,不过眼下已经认不出来。
正当齐云鲤仔细观察木片时,一旁传来稚嫩童声:“被她拿了!”
接着就是几声响亮猪叫。
话音刚落,几步之外就冒出三个奇形怪状的妖精,正是树精、野猪精和老鼠精。而且们还刻意装扮过,显得自己不好惹。
“这是你们的?”齐云鲤当然不怕,“怎么证明?”
那三个妖精虽然出现,但不敢靠太近,只是站在一块石头后面。
面对质问他们没有大声反驳,不过树精过了一会儿从身上扣下块树皮丢出去,然后说那个木片残骸是他身上的。
演戏演得这么投入,齐云鲤只能决定多给点龙息,因此就在木片上留下几缕禁地龙息,那是专门为此准备的。
骗人的阵法还没铺开,于是她放下木片说:“那我放在这里,自己过来拿吧。”
这句话相当普通,不过——
“呜哇,她欺负我……”树精嚎啕大哭。
这个哭声相当大,以至于一些微小声音都被掩盖,不过尽管如此齐云鲤还是捕捉到一丝突如其来的动静。
在哭声之中那个老鼠精跑过来拿起木片,与此同时还有一只手伸向木片。
木片上有龙息,所以那只手为的就是龙息。
可是在碰到木片之前,老鼠精就抢先一步拿到手里。
——于是那只手又伸向老鼠精。
齐云鲤冲过去猛然一踹,就将面具人踢得现出真身。
布阵完毕,所以她瞬间就打开卫池给的阵法。
刹那间有成百上千道光一闪而过,然后阵法就在那一带落稳。
看得出来这是相当高超的阵法。
面具人顿时就被什么东西痛打一顿,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之前还神出鬼没的那个人一时之间仿佛就是张被扫地出门的废纸。
前后差距大得犹如天壤之别,可见为打面具人卫池下了血本。
确定那两个人有血海深仇,齐云鲤并没有高兴。
她也没有趁机过去出手。
——因为她也被打了。
毫无防备就被迎头痛击,痛得她两眼冒金星。
同时遭受攻击的有两人,一个是面具人,一个是齐云鲤。
齐云鲤在被打的瞬间将那三个妖精推出去,他们吓得逃得不见踪影。不过打人的阵法还在动手,因为鼎山弟子在后面维持阵型。
齐云鲤被打得无话可说,不是无言以对,而是完全说不出来。
——怎么她也被阵法痛打?
这个阵法是卫池事先画好的,莫非也要打她?
要不是看到面具人也被打,她还以为这是给自己准备的陷阱。
这明显就是个攻击型阵法,只要身在其中都会被打。
正在这时一只手扶起她,随后几把剑挡住从天而降的攻击。
鼎山弟子将齐云鲤护在中间,她刚要说这个阵法难以抗衡,结果那些攻击突然莫名其妙就消失。不是被打退,而是直接凭空消失。
但是另一边的面具人还在被打。
这边已经有鼎山弟子在施法疗伤,齐云鲤的伤势逐渐好转。
她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耳边的击打声还是铿锵有力,不过没有任何攻击落到她这边,仿佛已经判定她是不需要出手的对象。
那个阵法还会挑选攻击对象?
“是护山大阵在保护我们。”周围有鼎山弟子开口。
鼎山之内遭受攻击,就需要至少两个人合作打开护山大阵。他们一群人之前已经打开护山大阵,刚才冲过来就将青湖师叔也纳入护山大阵里。
大的护山大阵能抵挡外来攻击,小的护山大阵能抵挡鼎山之内的攻击。
齐云鲤抬头一看,上方确实有若隐若现的屏障。
——也就是说原本她也该打,而鼎山弟子不需要。
如今跟鼎山弟子站在一起,也就将他们归为一类人,都不需要攻击。
若是没有护山大阵,她就会被打得很惨。
齐云鲤发现自己被坑了,虽然面具人被打得很惨,但她觉得自己更惨。
面具人被打得惨不忍睹,最终只能吼一嗓子:“她根本就不是青湖!”
“不肖子孙还不束手就擒?”齐云鲤并不慌张,只是说得有点讽刺。
这句点明身份的话如今无关紧要。
“……我迟早打回来。”
面具人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便烟消云散。
“冲我来的,不关你们的事。”齐云鲤只是说出这个结论。
虽然面具人走了,不过事情还没了结。
——那个坑她的人还没得到惩罚。
齐云鲤友好感激完九个鼎山弟子相助之后,便回到玄镜池。
玄镜池山清水秀,宛如一副秀丽画卷,齐云鲤在那湖光山色中整理仪容,然后若无其事走回去。
她在侧门外闲庭信步,似乎刚刚游山玩水回来,无事一身轻。
练剑回来的卫池看到她完好无损站在那里,显然有些惊讶。
“唉,刚才真是太凶险了,”齐云鲤长叹一声,“本想打面具人,没想到我也差点被打。”
这句话的重点就在“差点”二字。
卫池仔细观察才确认那个青湖身上确实没有伤。
“那是攻击型阵法。”他只是简单解释。
齐云鲤没有责怪,只是感慨:“也不知道面具人干了什么,还利用阵法来打我,感觉像是要死一起死。”
“你看起来没受伤?”卫池有点疑惑。
齐云鲤感叹:“千钧一发之际鼎山弟子挺身而出,跟阵法攻击打起来,我这才幸免遇难。”
卫池给的可不是普通攻击型阵法,而是能将面具人痛打一顿的阵法。
既然不普通,那么阵法攻击绝非常人可挡。
——但鼎山弟子就是常人。
“他们怎么会在那里?!”卫池有点急。
齐云鲤慢悠悠地说:“我之前去罗白音那里请过来帮忙的,没想到竟然救我一命。”
那个阵法的攻击就算是绝世高手也不能毫发无伤。
——但现在的齐云鲤就是毫发无伤。
“那他们呢?!”卫池又急了。
齐云鲤感觉有点好笑:“幸亏有护山大阵,所以他们也没事,被打的只有面具人。”
她原本只是交代一下最终结果,但卫池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你还能打开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只有鼎山中人才能打开,齐云鲤不是青湖,但她能打开护山大阵。
之前只是略有察觉,如今就是证据确凿。
——也就是说她是鼎山中人。
但这未必是好事。
“鼎山掌门闭关修炼,说不定我是他的分身?”齐云鲤说出一个猜测。
卫池嫌弃地说:“你想得美。”
“是我想得太美,说不定下次又要被打,”齐云鲤沉思片刻,“果然还是得靠鼎山弟子,我一个人也打不开护山大阵。”
言下之意就是以后她还会根鼎山弟子合作。
这种事情绝非卫池想看到的。
“两个人就能打开护山大阵,我也可以。”卫池皱起眉头。
齐云鲤也皱眉道:“感觉你学艺不精,还是算了。面具人下次肯定会专门过来打我,还是鼎山弟子靠谱。”
“我哪里学艺不精?”
“你才去晨练之地学剑,难道还能瞬间精通?”齐云鲤说出关键,“就算有经验,也需要时间重新熟悉,等你彻底熟悉,我这边已经打完。”
虽然卫池有之前轮回的经验,但这次重新接触剑法,确实还有点不顺手。
不过也是关心则乱,其实剑法和布阵并不直接相关。
但卫池轻而易举就中计。
“——那我就去白鹭坪学剑。”他说出至关重要的话。
白鹭坪在鼎山的高处,比飞泉院还高,离禁地更近,因此龙息压迫也会蔓延过去。呆在白鹭坪是件有点痛苦的事,所以平时基本没人靠近那里。
不过鼎山有个人专门住在那里,那就是青滔。
他仅凭剑法就能打得修为高深的人跪地求饶,所以白鹭坪的龙息压迫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住在那里他更容易察觉禁地龙息变化。
小说男主的剑法就是在他教导下一日千里。
只不过代价有点大,毕竟青滔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狠角色。
——就连鼎山掌门都被他打过。
因此只要卫池过去绝对会被打。
之前是齐云鲤被打,接下来就是卫池被打。
她很想笑,不过也只是说:“那我先准备一下,想跟他学剑也不简单。”
不过再怎么不简单,也比被青滔毒打强。
而且禁地、白鹭坪和玄镜池是在一条线上的,似乎无论如何都绕不开龙息。
或许最终还是得龙鼓论战。
至于她是鼎山中人的问题,事后再问石月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