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镜池好像听说过?”石月观音有点疑惑。
齐云鲤不由翻个白眼:“青湖住在玄镜池。”
青湖此人在小说里从未出现,玄镜池也只是在描述鼎山环境时略有提及,并没有剧情出现,只是纯粹背景。
石月观音又问:“你去白鹭坪干什么?”
白鹭坪在小说里可是男主学剑的重要地点。
总算是来到关键所在,齐云鲤先长叹一声,才说:“男主光去晨练之地也不够,我又不会教,所以只能请那位出马,毕竟小说里他也传授男主剑法。”
青滔在小说里的形象略显凶狠,因此大多数读者都觉得他不可冒犯。
但齐云鲤觉得凶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又不是没被凶过。
虽然她在现实世界里没被人凶过。
“那他有没有凶男主?”石月观音马上关心起来。
“难道他还会温柔体贴、和蔼可亲?”
“那他肯定会动手啊?”石月观音还有点委屈。
齐云鲤见她这么关心卫池,眉头就一皱:“他确实动手了。”
“你是师父也不帮他?”石月观音开始眼泛泪光,话音里还有哭腔。
一瞬间齐云鲤都以为那是她送到幼儿园的小孩。
搞得好像青滔是幼儿园园长,齐云鲤是同班幼师。
小孩被人欺负,结果家长石月观音也开始哭。
她觉得匪夷所思,所以没说话。
石月观音没听到回答,还真的哭起来,仿佛有什么天大委屈。
哭声不大,只是很小的啜泣。
——但她竟然真的哭了。
冥思苦想一段时间,齐云鲤才说出真相:“被打的只有我。”
话音刚落,哭声就停止。
“……只打你?”石月观音不敢相信。
齐云鲤补充道:“打了十多天……”
“你被打十多天也没事?”石月观音看起来更加不敢置信,对方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鼎山青滔。
齐云鲤无奈说明:“当然有事,只是我用功法疗伤,所以无伤大雅。”
“你还会用功法疗伤?”
“之前去医馆那边学的。”
被青滔打十多天也没事,还能施法疗伤,这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不过对石月观音来说,齐云鲤原本就不普通,所以没必要怀疑什么。
沉默片刻,她又问:“那么男主呢?”
“他已经能使出一套完整剑法……”
齐云鲤发现没什么好说的,之前还以为能说一下卫池的奇怪之处。
结果石月观音一哭,她想说也说不出口。
不过专门过来肯定要说点有用的,于是齐云鲤转移话题:“面具人看起来对鼎山极其熟悉。”
“他肯定早就过来了!”石月观音强调。
提及此人总算有话可说。
因此齐云鲤问:“……早来多久?”
“反正比我早。”石月观音嘟囔一句。
这句话很小声,却相当令人震惊。
“你不是这里的?”齐云鲤有点吃惊,穿书就够离谱,之后又发现不止一个穿书者,结果现在这个神秘莫测之人也不是书里的。
石月观音发现自己说错话,顿时捂住嘴,没有被穷追不舍才松开手说:“其实我会穿梭于几个地方,并不固定在这里。”
她语气平静很多,仿佛换了一个人,前后有明显差别。
齐云鲤虽然感觉不对劲,但并未多想,只是问:“你还能去哪里?”
“类似的地方,反正都有问题。”石月观音伸手一划,像是点出几个地方。
齐云鲤没看出什么,只是问:“难道都要填坑?”
“差不多吧,”石月观音说,“断更的也不止这一本。”
这种说法很诡异,不过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
虽然很匪夷所思,但齐云鲤还是由此推测:“那面具人就是很久也没能达到目的,即使已经相当熟悉?”
“他再怎么熟悉,知道的也不是全部。”石月观音似乎还有点嫌弃。
“……还有什么?”
石月观音指指齐云鲤,然后拍拍自己的胸膛。
这是指她们两个超出小说范围,也超出面具人所料。
如此一说瞬间就感觉她们两个无比重要。
不过齐云鲤相当惊讶:“——你有什么用?”
这话问得格外突兀,却又似乎合情合理。
石月观音至今也没干什么实事,除了跟齐云鲤说几句话。
她自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沉默片刻,齐云鲤才恍然大悟:“对了,你守着我。”
听起来像是说石月观音不能直接插手小说事务。
“我要是能插手小说剧情,那就会天下大乱,”石月观音叹了口气,仿佛有理有据,“只能先找有缘人,再等有缘人,最后跟有缘人说明一切。”
这话有点虚无缥缈,不过齐云鲤抓到一个关键:“你说的那个她是谁?”
——要说明一切怎么没说那个人?
“那不是现在该说明的东西。”石月观音摇头。
不是现在该说明——
“那你现在该说明什么?”齐云鲤很疑惑。
“面具人可能是罪魁祸首,男主绝对是好人。”
最后又回到男主,齐云鲤便趁机说:“在白鹭坪他变得很胆小。”
这是相当可疑的地方,毕竟小说里的男主虽然死去活来,却从没怕过。
——如今胆小就明显判若两人。
可石月观音并不怀疑,反而又开始帮男主说话:“可见面具人给他造成多大伤害,那个人翻来覆去也无法达到目的,就拿男主出气。”
齐云鲤刚有点无言以对,石月观音又提出一个观点。
“说不定面具人就是作者。”
面具人可疑,作者也可疑,干脆就合二为一。
感觉石月观音跟作者有仇,跟男主有牵连,这是齐云鲤的想法。
不过她只能怀疑:“其他地方难道有这种情况?”
“相当常见。”石月观音迅速点头。
她的态度过于诚恳,齐云鲤也不好质疑,毕竟一个断更就失踪的作者实在可疑,几个月都没有任何下文,仿佛凭空消失。
不过那个作者知道的东西跟齐云鲤有相似之处,断更时长跟她的住院天数又差不多,就算是纯属巧合也太巧。
总不至于还真的跟她有关。
想到这里,齐云鲤就回想起卫池的话。
所谓的鼎山中人很可疑。
穿书也就算了,而且还早就成为鼎山中人。
——这都什么事啊,难道她还真的掌握什么机要?
因此齐云鲤就问:“其实我早就来过,是吧?”
这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
不过更匪夷所思的是石月观音的反应,她貌似还有点惊喜。
“你想起来了?”
假如自己点头,感觉她都能喜极而泣。
“没有,只是看起来像这样。”齐云鲤只能这么说,毕竟没有切实感受。
石月观音瞬间就灰心丧气:“你不是自己想起来的,知道也没用。”
——关键是要自己想起来。
貌似能想起一些高深莫测的事。
齐云鲤很是好奇:“那我早就来了?”
“早来也没用……”石月观音只是叹息。
说到这里,齐云鲤就确定自己早就过来。
只不过穿书穿得早也没用,毕竟往事已经变成空谈。
石月观音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齐云鲤就不再逗留。
只是说:“那个人很难对付,我重点留意一下。”
之后回到青湖房间,她睁开眼就发现窗边停着一只麻雀。
窗外阳光明媚,此时它就仿佛是阳光洒在窗户上。
麻雀也不怕她,只是说:“来飞泉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