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至此,就是说明要用剑阵。
说得齐云鲤去秘境练兵顺理成章一样,她也没法反驳,毕竟练鼎山弟子就是保障鼎山安全,保证填坑。
不过——
“剑阵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齐云鲤有些奇怪。
“青滔师伯跟我说的。”
齐云鲤无话可说,只能翻个白眼。
过了一会儿,她说出要求:“我先整理一下,也不急着这两天就要进秘境。”
“后天就要进去。”罗白音毫不担心。
“时间没必要这么紧吧?”
“那批鼎山弟子今明两天就可以学会相关知识。”罗白音指出。
听起来完全没有考虑齐云鲤,不过她也不能有意见,毕竟鼎山弟子才是关键,自己只是个带教的。
何况填坑的关键原本就在鼎山弟子,之前遍地尸骸,这次可不能再那样。
齐云鲤又说:“那过去的人……”
“都是你已经见过的。”罗白音点点头。
谈话结束齐云鲤就去找一个趁手兵器,毕竟事关重大,不可小觑。
鼎山兵器全都由煅剑城打造,煅剑城跟鼎山算是兄弟门派,二者互帮互助,相辅相成。
煅剑城是专门锻造兵刃的门派,在鼎山帮助下富甲一方。因此煅剑城跟鼎山从来不谈钱,只要这边定期派人过去帮他们挖矿就行。
煅剑城打造的兵器没有神兵利刃,也不是举世瞩目的珍宝,不过都能削铁如泥。根据白鹭坪的经验来看,还是多准备点兵器,以备不时之需。
齐云鲤去武库直接拿了十把长剑,正要出门,就有鼎山弟子说:“师叔,一次不要拿太多。”
“白鹭坪都有上百把?”齐云鲤有些迷惑。
鼎山弟子摇头:“那不是一次拿走的。”
“不是一次就行?”齐云鲤很不可思议。
鼎山弟子点点头:“明天还可以再来拿。”
听起来感觉是要适可而止,于是齐云鲤问:“一次能拿几个?”
鼎山弟子伸出两根手指。
“那我明后天再过来。”齐云鲤挑出两把长剑。
“记得在天黑之前,过时不候。”
接下来的时间,齐云鲤继续想打面具人的二十三种方法。
虽然之前没用上,但在秘境肯定能用,也就是再加上护山大阵和剑阵。
除此以外还有件事要做,那就是找卫池。
之前跟他说了一路,双方态度都缓和不少,于是齐云鲤在傍晚时分直接跑去侧门那边。
卫池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齐云鲤等在门外。
“你干什么?”他有点怀疑。
齐云鲤平静地说:“我跟你说件事。”
一听就没好事,卫池眉头紧皱。
“首先是你后天要进秘境,同行的还有七八个鼎山弟子。那个秘境濒临破碎,没什么风险,只是进去熟悉一下环境。”齐云鲤说出具体安排,今天上午才见过罗白音,所以还算早。
鼎山秘境基本都是给鼎山弟子进去历险,锻炼武艺和磨练心性的。
不过都是入门半年之后才进去,像卫池这种差不多一个月就进秘境是绝不可能的。
“实际是要干什么?”卫池当然知道没那么简单。
齐云鲤小心翼翼地说:“面具人在鼎山徘徊,要把他引进去。”
如此一来事情就有点严重。
毕竟面具人又打又杀,从不手软。
“除了我还有其他人也在里面!”卫池愤愤不平。
“所以我也会跟进去,”齐云鲤无奈地说,“之前我在白鹭坪打架调用剑阵,罗白音让我再带鼎山弟子试一下。”
卫池声音更大:“这太危险了!”
“你如果想试,也可以参与。”齐云鲤赶紧缓和气氛。
“初次尝试就用来打面具人,风险太高!”
这话不假,岂止是有风险。
“所以重点是你和我要稳住局面,”齐云鲤叹了一口气,“他们只是尝试,但我们得货真价实打面具人。”
卫池顿时温和很多:“实际只是我们打?”
“是的,所以要好好想一下怎么打,”齐云鲤强调,“既打得面具人束手无策,又让鼎山弟子体验到剑阵威力。”
卫池沉默一段时间就说:“你打他就行,别连累其他人。”
“那你就让他们体验到剑阵的威力。”齐云鲤说。
卫池果断摇头:“我不会。”
“那你赶快去白鹭坪学一下。”
虽然这么说,可齐云鲤并不抱希望。
不过此时暮色低垂,但卫池转身就走,还走得很快。
这实在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明天还可以学一整天。”齐云鲤也不着急,又接着想如何打面具人。
次日全天卫池都没有在玄镜池出现,应该还在白鹭坪。
为了打面具人,也算是刻苦钻研。
第三天上午他才浑身是伤现身于玄镜池。
那遍体鳞伤的模样跟齐云鲤之前差不多。
八成也是摊煎饼一样被翻来覆去地打。
虽然还能直立行走,不过伤势不轻。
“你是怎么调用的?”卫池十分迷惑。
在白鹭坪不管他怎么尝试,剑阵都没反应。
直到被打一天之后,有外来袭击出现,他想与之对抗才调动剑阵。
齐云鲤见他伤势不轻,就说:“可能是被打的次数多吧。”
她虽然语气平静,不过实际想的是卫池总算被打了。
耗费这么长时间,终于如愿以偿。
——为了让他被打,她也不容易。
以后别干这种亏本买卖,还是打面具人吧。
不过卫池却认真发表意见:“可能是元气在发挥作用。”
“……啊?”齐云鲤完全反应不过来。
“晨练之地的长老说龙息跟元气就类似一阴一阳,”卫池说得有点讽刺,“你不会没听过吧?”
元气这个词好像小说里从未提及,但是这里有,自然就要因地制宜。
因此齐云鲤没有反对,只是问:“你有什么依据?”
“我对龙息很熟,剑阵里用龙息无效。”卫池仿佛证据确凿。
龙息遍布鼎山上下,每个鼎山弟子身上都会有少许龙息,因此他身上也有。轮回这么多次,对龙息比较熟悉也合情合理。
不过——
“鼎山弟子怎么会有元气?”
“龙息和元气算一种东西,依附于真龙就叫龙息,在众生身上那叫元气。”卫池解释的还算有理有据。
但这种说法有点模糊,只是说存在元气,具体怎么回事却只字未提。
齐云鲤只好问:“那要怎么办?”
“你别去害人就行。”卫池没有过多要求。
关于元气的交流到此为止,两人各自回房整理。
刚才齐云鲤又从武库里拿来两把剑,于是将六把剑施法保存,别人看不出她带着剑,实际只要摆出握剑手势长剑就会出现。
两人走到秘境入口,那里已经等着九个鼎山弟子,正是之前协助齐云鲤的那群人。
“你们都学会了?”齐云鲤问宋安合。
宋安合稳妥回答:“基本情况已经了解。”
“他也会一点,随时留意他的动向。”齐云鲤指着卫池。
虽然卫池是新入门的鼎山弟子,不过他是人炉。
这九个人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
秘境入口在一处山崖上,有鼎山长老守在入口旁,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对准备进去的鼎山弟子逐一点名。
他须发皆白,这时站在那里肃穆地仿佛鼎山弟子不是要去秘境,而是止水宗。
那白须白发仿佛某种警示,似乎稍有差池就会变成那样。
鼎山多云雾,此时山崖四周是一片云海,而在这云海之中立着一个圆盘,圆的四周均是缠绕的金丝银线,将那晦暗不明的圆衬得更加暗淡。
齐云鲤望见一缕细丝般的黑烟飘入秘境,就知道面具人已经到来。
这时鼎山长老正在跟众人强调秘境注意事项,未曾留意那一缕黑烟。由于他专门驻守秘境,因此鼎山弟子私底下都叫他秘境长老。
黑烟过后并无动静,齐云鲤也不好做出什么反应,只能先目送众人进入秘境,再继续观望一下。
不过没想到她还没动,就有人动了。
秘境长老走过来,白眉拧得很紧,神情不悦:“你来干什么?”
“那边有我徒弟。”齐云鲤莫名其妙,但也只能解释。
谁知秘境长老听了像是要爆炸:“你又要拆吗?!”
他明显年事已高,但这时相当激动。
“……啊?”齐云鲤一愣,突然看到又有一缕黑烟钻进秘境入口,那个晦暗不明的圆随着黑烟的钻入,刹那间闪出一丝暗红。
“……估计是吧。”
齐云鲤话还没说完就冲进秘境,只留下秘境长老咆哮大吼:“这人怎么还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