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走进来的卫池在齐云鲤看来格外凶神恶煞。
夜色深沉,他仿佛是从漆黑深渊里爬出来,俊秀容貌瞬间有点青面獠牙。
于是她赶紧交代:“我没事。”
“谁问你这个?”卫池伸手布下阵法,不让他们的对话外传。
二人一站一躺,还算和颜悦色,看起来就是一对师徒。
不过当他们开口时,一切都变得匪夷所思。
“那要问什么?”齐云鲤有点战战兢兢。
卫池问得很认真:“九游仙姬后来跟你说了什么?”
众人提前离开丹青宝卷,那边必定还有事情没说。
没见过的人在凭空出现之处,必然会说没听过的事。
齐云鲤也不打算隐瞒,就说:“丹青宝卷是鼎山用来震慑妖魔鬼怪的。”
这种事早已知晓,卫池不由眉头一皱。
她赶紧补充:“察觉到鼎山出现可疑之处这才出现。”
“可疑的是面具人,这次他与鼎山弟子交换魂魄,因此分外可疑,”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加可信,齐云鲤又说,“丹青宝卷受妖魔鬼怪影响,所以经常变来变去,城内没什么变动是因为那两尊雕像。”
这话将丹青宝卷出现的缘由交代清楚,又打开一个新方向。
不过卫池没有理会最后提到的雕像,而是问:“鼎山弟子在城内布阵设防时,天上一暗一明是怎么回事?”
虽然当时的明暗变化对他们没有影响,但背后可能藏着什么。
他没在意那两尊雕像,齐云鲤也没气馁。
只是继续说:“当时我们在城外打斗,巨蟒似乎忍无可忍就使出全部功法奋力一击,所以天色骤然转暗……”
她话音一停,卫池就配合地问:“然后呢?”
“突然冲过来两道金光把黑云劈开,天色又变亮。”齐云鲤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什么精彩绝伦之物。
这跟一暗一明的情况吻合,面具人出手的可能性很大。
卫池知道所说为实,便问:“金光哪里来的?”
“出自那两尊雕像,九游仙姬说她们是外来者,”齐云鲤激动起来,“其中一个叫云玑子,蒙着眼睛的不清楚身份。”
她觉得这是天大的秘密,没人能料到。
谁知卫池低声感叹:“她叫云玑子啊……”
说得好像他认识一样。
——之前经常一争高下,怎么连这种事都能争起来?
“另一个不知道是谁。”齐云鲤赶紧强调,生怕风头又被抢。
卫池皱着眉头,看向左侧空床,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那是幽冥大帝。”
这话没有丝毫炫耀的意思,仿佛是在叹息。
但齐云鲤感觉这就是在打自己。
“……啊?”她完全想不到。
,小说里的幽冥大帝是个大胡子老头,虽然这边的幽冥大帝换届换人,但这差距也太大。蒙眼女子看起来很年轻很清秀,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干死人活?
而且如果那是在禁地布阵的人,就还认识自己。
不然怎么可能专门布阵设防。
齐云鲤完全不记得认识这么个人。
虽然自己貌似有点失忆,但不会这么巧吧?
越想越诡异,如果她认识幽冥大帝,那自己可能也有什么身份。
小说里还没露脸的只有秋容女仙,不过那是天下公敌,还是算了。
相传秋容女仙百年前挑起一场大战,她与几个高深莫测的修道人士大打出手,造成一连串灾害,导致死伤无数。
最后是那几人合力将她镇压,镇压在什么地方无人知晓,不过好歹不再有那种局面。
与此同时天地衰败愈发明显,世间灾害接连不断。
止水宗顺势而起,虽然无恶不作,但谁都无可奈何。据说菩提慧海是止水宗开山祖师,菩提慧海跟秋容女仙是好友,因此世人都认为他也不是善茬。
菩提慧海在世人面前出现过,虽然什么也没做,但大家都怀疑他。
要命的事太多,相比之下还是默默无闻比较安全。
无名无姓又不是不能发挥作用,今晚鼎山弟子铺设剑阵才将那条蛟制伏。
——之前绝对没人想得到。
“那真是幽冥大帝?”齐云鲤还是难以接受。
卫池皱紧眉头看着她,明显不想说话。
“我先说,”她赶紧缓和氛围,“幽冥大帝和云玑子帮九游仙姬平定城内骚动,城内居民其实都是妖魔鬼怪。”
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信息,因此卫池说出一件事。
“她们的雕像很多地方都有,你以后还会看到。”
齐云鲤很好奇:“那鼎山的雕像就是在丹青宝卷里?”
卫池没有说话,只是移开视线。
“天府之国的名字就是她们改的,说是能避免城内妖魔鬼怪受到外面影响,感觉很有效,”齐云鲤说完又赶紧补充,“我换一个问题。”
“——这个幽冥大帝是不是很有用?”
“你以为最开始在禁地是谁帮你挡的攻击?”卫池似乎有点嫌弃。
齐云鲤有点目瞪口呆:“禁地那个是幽冥大帝?”
这个消息过于震撼,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不会真是秋容女仙吧?
虽然秋容女仙未必认识幽冥大帝,但她还没露脸,谁知道有什么秘密。
——感觉这人尽在胡说八道。
看来只能去问石月观音,虽然可能她也不会说什么。
齐云鲤说了一大堆,什么也没得到。
“元气只能帮忙恢复,不能直接攻击。”她有点哀莫大于心死。
卫池没有认可这种说法:“不是还能调动剑阵?”
他说的是之前鼎山弟子用元气调动剑阵一事。
“面具人不通元气。”不过齐云鲤没有理会,她瞪他一眼就躺下。
事情太过错综复杂,她也不想管。
卫池见之前还小心翼翼的人现在直接闭眼躺下,不由皱起眉头。
不过还得说一件事,否则就是瞎操心。
“我已经把丹青宝卷给秘境长老,你就不用再管。”
之前说要赔秘境,现在将丹青宝卷给秘境长老,也算是两清。
——这本是一件好事。
谁知齐云鲤瞬间就坐起来:“那秘境呢?”
她看起来还有点慌张,仿佛就要错过什么重大机遇。
卫池强调:“丹青宝卷就是秘境。”
——秘境已经赔了。
“但我还没做呢?”齐云鲤像是痛失百两黄金。
——不做秘境她怎么知道背后的弯弯绕绕?
“不用管了。”卫池不知道她在急什么。
事情已经了结,也算是种补偿。
齐云鲤气得不行:“我必须做秘境赔给他!”
大好机会绝不能错过,她仿佛是在郑重宣布,又像是在垂死挣扎。
卫池不知道她紧抓做秘境是干什么,只能说:“你有病吧?”
他眉头紧锁,若是这样那自己刻意找来丹青宝卷为的什么?
齐云鲤赌气地说:“我已经病入膏肓……”
她又闭眼躺下,还翻身转过去,似乎不想再说话。
见她一副不识好歹的模样,卫池只觉得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马上转身走出医馆房间,出去之后跟孙仲礼说师父休息一下就行,不用太过担心。
因此孙仲礼去劝说众人离这边远一点,以免吵闹。
安静的房间里,齐云鲤此时睡下是着急去找石月观音。
蒙眼女子是幽冥大帝,自己早就是鼎山中人,不知道还有什么事。
闭眼睡下,由于有明确事情要谈,所以魂魄不知不觉就来到一间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