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房间突现活人身影,石月观音这才点亮一盏灯,不过态度没那么积极。
齐云鲤刚被人气,结果又见她一脸阴沉,顿时就觉得不吉利。
“你又怎么了?”她十分疑惑。
石月观音也问:“你还没想起来?”
“我正想跟你说一件与此有关的事,”齐云鲤郑重其事地说,“之前在禁地其实我被人所救,那个女的之后又救我好几次,明显认识我。男主说她是幽冥大帝,但我单纯只是个鼎山中人?”
双方说得显然不是同一件事。
石月观音没有回答,只是皱眉盯着她好一阵子,最后长叹一声。
“……你还没想起来?”她语气十分无可奈何。
齐云鲤很疑惑:“我要想起什么?”
石月观音哑口无言,只能继续叹气。
“好了好了我跟你说件事,面具人又化形为蛟。”齐云鲤说出关键。
石月观音总算打起精神:“我就说他是作者,正常人根本就不可能又化形为蛟!这才半个月!这孙子坑了小说还过来害人!”
齐云鲤见她骂起来也不急。
既然蒙眼女子还是只字未提,那总该说点有用的,毕竟也不止那一个问题。
于是她就说出另一件事:“还有一个小学生穿书者,我亲自碰到了。”
“……小学?”石月观音愣住。
齐云鲤强调:“小学低年级,反正没到十二岁。”
“小小年纪怎么还看这种东西?”石月观音皱起眉头,显得十分嫌弃。
“基本是被坑了,他看起来经常被人欺负。”
——恨他就请他看《长夜道枯》,这是广大读者的公认事实。
小学低年级的看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书当然不是好事。
不过石月观音只是问:“他话多吗?”
“你干什么?”齐云鲤莫名其妙,该关心的不是这种事吧?
石月观音继续问:“他是不是很闹腾?”
“你还嫌弃上了?”
“不,我只是有点担心。”石月观音叹了一口气,低着头不再说话。
她站在那里只是沉默,似乎有什么非常沉重的事。
齐云鲤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只能说一件振奋人心的事。
“鼎山有个专门震慑妖魔鬼怪的地方,是一个叫丹青宝卷的卷轴,”齐云鲤见石月观音抬头,又补充,“我刚从那里出来。”
但石月观音声音比较微弱:“修道门派基本都有洞天福地一类的地方。”
这是没有争议的事。
修道门派通常都会开辟一个地方来修炼或者放置宝物,一般都琳琅满目。
不过丹青宝卷里只有麻烦。
“丹青宝卷里除了妖魔鬼怪和元气,其他什么也没有,”齐云鲤说出关键,“那个卷轴在小说里从未出现,鼎山中人大多也没听说过。”
这都是在小说里绝无可能发生的事。
既然是洞天福地,那必定人尽皆知,当成炫耀资本。
何况鼎山龙息鼎盛,元气又是哪里来的?
“……啊?”石月观音彻底愣住,这都闻所未闻。
“之前你认为小说世界有保护者,”齐云鲤重点强调,“也许这就是。”
“怎么保护?”
“妖魔鬼怪和元气,”齐云鲤的答案匪夷所思,但是又说,“鼎山可不会做无用功。”
如果丹青宝卷是洞天福地,那么其中包含的基本就是稀世珍宝。
提升功法和修为的东西是宝物,平息灾害的东西是宝贝。
妖魔鬼怪和元气无法有利于修道人士,那就有利于天下人。
不可能是天一道人大发慈悲弄出丹青宝卷供妖魔鬼怪栖身,只会另有用途。
“元气是元气满满那个东西?”
“是‘天地成于元气,万物成于天地’的元气,”齐云鲤说出之前卫池说过的话,“晨练长老说龙息和元气就类似一阴一阳。”
石月观音皱紧眉头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种说法……”
“鼎山用龙息来准备化龙,那么元气是干什么的?”
石月观音当然一无所知。
齐云鲤说出最关键的话:“面具人似乎并不知道元气。”
“……他不知道?!”石月观音瞬间打起精神。
齐云鲤只是说:“你也不知道。”
“重点是他不知道!”石月观音仿佛中了头彩,结果又突然萎靡,“不过你还是不记得,他不知道也没用……”
她沉浸在某件毫无希望的事里,完全不再理会周边发生的事。
尽管齐云鲤又提起一堆丹青宝卷里的事,但石月观音不再回应。
不久之后她爬回莲花座,彻底变成一座雕像。
雕像做工很粗糙,齐云鲤稍微瞟一眼就看不下去,不过等她低头时却发现莲花座花瓣上签着不少人名。
笔迹各有不同,明显出自不同人之手。
有的稚嫩有的潦草,齐云鲤绕着莲花座转一圈,最后彻底愣住。
因为那里写着她的名字——齐云鲤,而且就是自己的笔迹。
字迹已经有点模糊,看起来比较陈旧,签名时间似乎很早。
而且那比其他名字都要模糊,仿佛是第一个签上去的。
——难道她是第一个穿书者?
齐云鲤低头仔细一看,结果又在附近发现另一个同样模糊的签名——元真。
看起来像是“齐云鲤”和“元真”两个名字是同时写上去的。
这名字似曾相识,但又没有具体印象。
她也搞不清究竟怎么回事。
之前的其他穿书者哪里去了?
至今都没有解决问题,应该就不能回去,那么他们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自己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屋内光线暗淡,她转头便看见外面的白玉兰,于是便走到窗边。
黑夜里玉兰花泛着微弱的光,既不耀眼也不闪亮,只是刚好可以让人看清黑暗中的花。
恍惚中,齐云鲤望见玉兰花下站着一个蒙眼女子。
她背对着自己,并没有回头。
齐云鲤打开大门想去确认她的身份,但走下台阶她就猛然一惊,然后醒了。
她仍位于鼎山医馆的病床上,窗外天色已明,四周寂静无声。
入睡之前外面还吵吵闹闹,结果现在出奇安静。
这让齐云鲤不禁想起玉兰花下那个蒙眼女子,顿时感觉不太对。
——之前安静怎么现在还安静?
她爬下床推开门一看,医馆院落里真的空无一人。
不过鼎山其他地方看起来热闹非凡,一下子是晨练之地,一下子是禁地。全都轰隆隆的,好像大家都很忙。
齐云鲤不好意思再呆在这里,想起之前罗白音让她去请教青滔化龙的事,这就马上过去。
门口摆着个未曾见过的盒子,她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装着吃的,于是就边吃边走。
白鹭坪空地上青滔和卫池都在,齐云鲤打个招呼就站在一旁观看,然后发现教学内容已经改变。
之前是完全遵循鼎山剑法,现在是彻底没有鼎山剑法。
虽然在校生有跳级的,但也不会直接从小学跳到大学吧?
白鹭坪上一教一学,其实卫池也发现问题。
青滔虽然对教学方法有所调整,但学起来有点奇怪。不过青滔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前所未有,他便不好多说什么。
齐云鲤不知道其中细节,便指出问题——是要循序渐进而不是要突飞猛进。
青滔十分不满,他说:“过于循规蹈矩就只是普通鼎山弟子。”
“昨天你被打趴下,最后还不是鼎山弟子出力?”齐云鲤一脸茫然。
她说完就发现不对劲,然后又被青滔打进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