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晚点死。”
小说主角经历千难万险之后,不会侥幸生还,只是能看到新气象。
那是毁天灭地之外的另一种光景。
但石月观音问:“晚点死有什么意义?”
“看看这里除了毁天灭地,还有其他什么。”齐云鲤说出结果。
虽然没有荣华富贵,但这种事比锦衣玉食还珍贵。
小说读者吵来吵去就是想要这个目的,这种结局当然是好事。
“这算是我续写吗?”石月观音充满期待。
齐云鲤叮嘱:“想续写就一定要解决张师铭。”
虽然不可能解决,但一定要这么说,否则她就会掉以轻心。
两人还在说着就突然听见悠长龙鸣,齐云鲤大惊失色。龙鸣在天地间响起,就说明鼎山弟子成功化龙。
他们化龙只可能因为一件事,于是她马上转身:“张师铭已经打来,我先走了,你做好准备。”
她直接冲进禁地那个洞口,身形缩小跑回九炼洞窟。
石月观音听见龙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齐云鲤已消失在禁地。
九炼洞窟修道人士已做好真龙飞天一切准备,不过卫池神色并没放松。
这里听不到外界龙鸣,但是真龙随着龙鸣动了一下,不是翻身而是要起身。发现此事的众人都兴高采烈,经过不知几百年,总算要见成效。
卫池虽没听见龙鸣,但他知道真龙会随着什么恢复。
如今真龙在动,就说明外面有龙在动,外面的龙只能是鼎山弟子所化。他们修为平平,化龙成功是要命的事,所以真龙的动也就代表鼎山弟子丧生。
虽然人固有一死,但这时就好像卫池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近百个轮回他都在救人,没想到还有见死不救的一天。
他始终在用人炉之火将天地拉回从前,然后一切重新来过,但怎么也想不到鼎山没有灭门却让一群鼎山弟子赴死。
九炼洞窟其他人不知道事情起因,只是在为真龙高兴。
知道缘由的卫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齐云鲤回到九炼洞窟时,他还在眉头紧锁,这时出现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卫池以为她会跟自己有一样的想法。
但是来者没有悲伤难过,只是让众人做好准备,张师铭就快出现。
她比兴高采烈的九炼洞窟众人更精神抖擞。
虽然知道张师铭只是在说假话,但卫池还是难以接受现实。张师铭没在救人,自己也没救。
他看齐云鲤紧锣密鼓地吩咐,发现她并没将鼎山弟子的牺牲放在心上。
卫池看到这里不禁有点气,就说:“真龙怎么会动?”
“鼎山弟子化龙了。”齐云鲤说得心平气和。
卫池更气:“那你高兴什么?”
“难道还要难过?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做到的。”齐云鲤说得理直气壮。
卫池皱眉说:“他们化龙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是相当悲痛的事,但齐云鲤说:“我们不也是快死了吗?”
这话太匪夷所思,可她又太理直气壮。
从这个角度卫池说不过,于是调整方向:“天地问题太大,交给他们分量太重。”
曾经齐云鲤跟元真吵过这个问题,天地问题就是漏洞,鼎山弟子就是人。
她觉得漏洞很重要,但元真说人重要。
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最后的发展告诉齐云鲤,无论漏洞怎么复杂,人都是最重要的。
漏洞花样百出,让人眼花缭乱,但是人才是最出乎意料的。
无论多复杂多繁琐,人都可以解决。
鼎山弟子对抗张师铭就证明这一点,只有这样那个人才会改道九炼洞窟。他的力量再充沛,也会在轮番作战中消耗殆尽。
因此齐云鲤觉得鼎山弟子功德无量,他们的消失正如元真的烟消云散,渺无踪迹又无处不在。再也见不到,又无时无刻不在眼前。
所以她只是说:“他们足以应对这种程度的问题。”
卫池无法理解:“以死来应对?”
“都是要死的人,没什么分别,”齐云鲤说,“不过他们的死能给天地带来生机,这是不可替代的。”
她在夸赞鼎山弟子,卫池突然觉得没有悲伤也情有可原。
或许跟生离死别相比,有没有意义更重要。
“死了也有用,就不是白死?”卫池问。
齐云鲤说:“鼎山没人白死,所以你也不能白死。”
“什么叫我也不能?”卫池不明白。
“这次跟张师铭动手的不只一人,最终结果如何还得有人见证。”
鼎山封山三年,如今会有结果。
——但结果好坏谁也不敢断定。
毕竟天地即将毁灭,真龙还没飞天。
“谁来见证?”
“你来见证。”齐云鲤说。
卫池感觉不对劲,于是问:“什么意思?”
“一开始你发现他在害人,那么最后由你来确认——天下人有没有摆脱他的魔爪。”齐云鲤说得顺理成章。
这话的起因经过结果太漫长,卫池一时没反应过来,很久才问:“那时候你还活着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但齐云鲤没有直说,她只是说:“手链还在发光就是我活着……”
过了一会儿她又补充:“也有可能是张师铭还活着。”
这实在不是好事,说完她都无话可说。
但卫池留意的不是这里,他问:“也就是你那时候不在这里?”
这才是关键,要靠手链光芒来辨认,也就是说那个人不在。
齐云鲤原本想隐瞒此事,但事已至此不好假装无事发生,只能想办法编:“石月观音情况不稳定,我得随时留意。青湖打成什么样也不清楚,要小心别出问题。”
这两个人都货真价实,情况也确实如此。
卫池也不好说什么,其实就是他只擅长打架,布局什么的都交给齐云鲤。
那边太过错综复杂,他基本不懂怎么回事。
齐云鲤发现骗过去,刚想松口气,就看到张师铭。
那人还是宽袍大袖,若是不知道他干过什么,还真以为是个儒雅之人。
不过看起来脾气温和的张师铭见到她就大怒:“我还以为山上有什么,原来是洞里有什么!”
他千辛万苦从鼎山改道过来,结果看到齐云鲤。
既然这么激动那就不需要伪装,于是齐云鲤直接说:“这个盲盒你满意吗?”
“我在鼎山留了盲盒,就看你有没有胆子去收!”
张师铭情绪激动,卫池一拳就打过去,虽然不明白盲盒是什么,但是一听就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