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机会,我们之间的“可能关系”既成功又失败。
只有打开盒子的时候,我们才会知道结果。”
这一段话实在是老长。
谢执看着他的嘴唇,不由得想到了他以前给自己讲数学题的样子。
“所以不试永远不会知道。”谢执眨了眨眼。
江海荣点了点头,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满意表情。
谢执回味了下他的话,扭头忍不住笑了。
刚开始很轻,后来却越来越忍不住,抬手抵着自己的额头,笑声回荡在昏暗的楼梯间。
“笑什么?”
“笑你还是好有以前那种书呆的感觉......”谢执边笑边说:“一句话的事儿给我绕这么大弯。”
江海荣似乎被他笑的有点羞恼,看着他不说话。
“好了,我明白了小啰嗦。”
谢执笑着逗他,转移话题:“你是不是该走了?”
江海荣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目光有些委屈,满眼你竟然赶我走的控诉。
让谢执说出这种话真的是跟要杀了他一样难,他受不了太肉麻。
想了想,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帽子,踮起脚,轻轻扣在了江海荣的头上。
“出去的时候,记得小心被拍。”
谢执另外拿出了刚才去见江海脉戴着的口罩,捏着细带,勾上江海荣的耳廓。
黑暗中,面前这人的耳尖发烫,泛着微红。黑暗中不易分辨,但谢执还是凭灼热的手感,明白了江海荣也在忐忑害臊。
在他接近的一瞬,江海荣的呼吸停了一秒,好似僵住了。
谢执能感受到他紧张的呼吸和发紧的皮肤,忍不住笑了笑,心下了然。
口罩勾好,谢执慢慢后退,却在看见江海荣紧抿嘴唇时,鬼使神差地一偏头,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地一触。
他正准备退开时。
江海荣却极快地压了下来。温热呼吸和木质香气铺天盖地般散开,混着碘伏的药味,格外缱绻。
谢执下意识地往后,却退无可退。后腰被江海荣的手握住,不让他动,不让他逃跑。
阳光透过窗户,倾泻在两人身旁。
他们站在无人的昏暗楼梯里,在帽子的遮盖下接吻。
诸多纷扰,无尽的压力,未完成的计划和事项,任何人的评价或眼光,都在这一刻消失。
谢执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也听见了江海荣心脏跳动的声音。
如此真实,如此生动。
在这一刻,那些虚幻的忧愁和恐惧仿佛都离他而去,只有与他相处的这个人,鲜活地存在。
什么也不想。
就享受这一刻。
他像是一直无法停下飞翔的无根鸟,终于到了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