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连翘的临别之言,小九有在很认真的履行自己镇宅之宝的作用,赵振心知肚明还必须笑着说谢谢,这就像冶炼,没有极大的耐心和毅力,极高的温度,如何能将矿物融化?
没日没夜的高温烈火熔炼下,只需一个瞬间的冷水浸泡,就能让他前功尽弃,小九的心,只怕比最坚硬的矿石还要硬上三分。
他纵有万般手段,也不敢用在小九身上,只看张栋自己能不能意会了。
张栋不行,张相可以。
“今日来,的确是我张家,要与赵兄谈笔大生意的。”
非官身,而是两个家族。
赵振这才来了点兴趣,若张栋代表朝廷想要这门技术,就是强人所难,毕竟此技小道尔,朝廷能拿出的赏赐,与家族的获益相比,微不足道,事关家族传承大计,张栋若是只想凭大义就空手套白狼,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北州吗?”听完张栋的话,赵政盘算开来。
赵州多矿脉,锻造业极其发达,北州民间百花齐放,对工具要求多且精,是赵州重要的客源之一,此次北州洪涝,不少定居赵州的北人都纷纷返乡,带去赵州更加精巧的工具用于救援,还有人专门花大价钱定制救援用具。
虽然这么说有些残忍,但对赵州而言,的确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家族里已经问了好几次他的想法,他本想先观望一下朝廷的态度的,有小九这个镇宅之宝在,他不得不投鼠忌器,宁可少赚一些,不能寒了小九的心。
“容我考虑一二。”
张栋松了口气,这趟总算没白跑。
他掏出一个小玩意儿,是留给小九的礼物,便告辞离去。
小九回来的时候身后绑了一个老头,头发胡须已经花白,若不是看着还健朗,且面带笑容,小九今日说不得真的要见官了,就这,还有好事者一路跟随,跟到了赵将军府门口,见赵政亲自相迎,将人解绑,才各自散去。
“小九爷,您不是去郭祭酒家上学去了吗?怎么把这一位给绑了。”小九不爱听他叫少主,倒是对小九爷这个称呼接受度极高,毕竟是自己打下的名声(?)
“先关门,先关门。”把人圈在自己地盘上,他才松了口气,得意的昂起头,他看中的人还没有跑的掉的。
老者含笑不语,心态极好,反倒是赵振冷汗涔涔,左右都是祖宗,咋整。
自从上次卖糖丸被连翘教训一顿后,小九吃一堑长一智,最近他又发现了一个新的商机,就是张兄,是的,没错,他们是忘年交,当然得平辈论处,张兄制作的那些小玩意儿极其精巧,反响热烈,为防自己又被坑(?)了,他将每一个小玩意儿都拆开又安装回去,务必吃透原理,可问题来了,很多原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比如前两日送他的小风车,为何有水就能不停自转?为何整台风车全靠榫卯就能如此坚固?他看着张兄这样那样就拼好了,自己那样这样都拆不开,必须跟着他的图纸才行。
太难了太难了,赚钱太难了。
他的问题太多张兄有些也回答不出来,或者解释了他也听不懂,师父更无涉猎此类,反倒是这个老头,说的头头是道,唯一不好的就是,他总是爱说不说,神出鬼没的,勾的他心痒痒,干脆今天直接将人绑了回来,不说清楚不许走。
赵振听完只觉得不愧是他们少主,这股好学劲值得鼓励,只是有没有可能人家不是爱说不说,神出鬼没,而只是大佬兴致来了指点一下小辈?
“祁老,误会,都是误会。”
“既如此,老朽就先告辞了。”祁老很好说话的拱手准备离开,却被小九一把拦下。
“没有误会,没有误会,赵将军,你站边去,别给我添乱。”
小九嫌弃的将赵振赶到一边,拦在老者面前,“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祖宗你知道他是谁吗?上一个敢这么说话的家里已经穷三代了!
“哦,你是?”祁老洗耳恭听。
“我可是江湖人称小九爷!”小九细数自己的丰功伟绩,最后说道,“郭祭酒可是点名要收我为徒的哦。”
他暗示的意思不要太明显,祁老都听乐了,倒是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个跋扈的小霸王要以势压人,拼背景,不然为何将他“绑”来将军府。
他温和道:“原来是小九爷,久仰久仰。”
“嗯?”小九在等下文,见老者只是笑,他继续推销道,“像我这么聪明好学,乐于助人,生财有道的小娃娃,可是很多人抢的。”他又暗示的看向赵振。
“哦?”
小九再接再厉,“我伺候人可有一手了,家里老人都可喜欢我了,我还有一个伯伯,医术可好了。”
“你想拜我为师?你可知我是谁?”
“你是谁不重要,只要你同意,以后你就是我师父了,我罩着你!”
不愧是少主,霸气!赵振暗暗的竖起大拇指,眼睛都不敢往祁老那看了。
祁岁久一生顺畅,看他不顺眼的人多了去,威胁他的,绑架他的,祈求他庇护的比比皆是,说罩着他的,这辈子就遇到这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