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句话将自身的优势说的明明白白,明明是将他绑架逼人就范,到最后却仿佛他占了多大便宜。
祁老对于徒孙新收的这个小徒弟倒是顺眼了许多,他才十岁,而自己已垂垂老矣。
他拾起院内随处可见的“玩具”,这些是按着张栋那些小玩意儿等比例放大制作的,小有小的精妙,大有大的趣味,“你想学格物?”
“格物是什么?学了就能弄懂这些了吗?那就学。”
“我听说你此前在学大昭律?又与郭墨学四书五经,如今又要和我学格物?如此贪多嚼不烂,不妥不妥。”
小九急了,“怎么就不妥了呢,读书可明理,学法晓规则,格物,格物虽不知是何物,可与我所学并不冲突。”
祁老点头,“都是好学问,可学多不如学精,你若对律法感兴趣,可专精此道。”
“师父你这话好没道理,您不就都精通吗?为何我就要专精了?”
这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似祁岁久这般人物,千百年也只此一位,学问于他如饮水,看他名字便知,其父母有多担心他的寿数,如此大才,如此岁数,又一生顺畅的人生,历史上有几人?
“谁是你师父了?小娃娃不老实,”祁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举这么久不酸吗?”
“没事,习惯了,”小九退一步,“师父,不然您当我格物师父如何,或者您给我本书,教完就结束咱们师生关系成吗?我照样孝敬您一辈子,当爷爷那种哦?”
“格物一途,穷极一生也难窥一二,你莫要诳我。”
咱俩谁诳谁啊,小九的脸都要皱一团了,不是跟大昭律一样,学本书就成了吗?不过是几个玩具,有这么难吗?“也,也不用研究这么深……”
“若普通的学问,也用不着拜我为师。”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不收呗,小九一抹眼泪,看着地上的玩具,为了他的发财大计,耗上了。
“师父,你看这个……”
“师父,你看这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九见天缠着祁老,祁老去哪他跟哪,鞍前马后的伺候着,逮着机会就问问题,渐渐的不止格物,常常想到啥就问啥,祁老既不收他为徒,又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伺候,那些问题的答案信手拈来,一老一小倒是渐渐有了些默契。
北州。
救援临时地。
此次救援以裴乐及北州官民为主,北州常年水灾,自有一套应对措施,百里谨更多负责救援物资的调度,以及代表皇室的态度。
“主子,哄抢物资的都已处理了。”唐无忧道。
“嗯。”
楚州声势浩大的运了一批物资过来,越靠近这里哄抢的人越多,连杀几个带头闹事的人后,才太平了些。
“乔少也来了,您现在是否要见他?”
“可。”
连乔掀开帐篷的门帘进来,特殊时期没有什么讲究,百里谨的帐篷也就比其他人大些,但摆满了各种资料,人来人往反而拥挤不已,百里谨将其他人暂时挥退,帐篷内的空气并没有因此好多少。
这不修边幅的糟蹋样就该让连翘看看!
“见过王爷。”
“不用多礼,坐,连翘如何了?”
“一切安好,王爷放心。”
两人公式化的说完后,帐篷内一片安静。
连乔不待见他,而百里谨也从未学过讨好人,两边只能僵着。
“……乔兄是打算暂留此处,还是修整一番便回去?”
乔、兄?咳,他可比百里谨小好几岁,连乔嘴角扬了扬,又收回,“可不敢当,我会暂时留下来帮些忙,”他将连翘的计划说了说,“接下来应该还会有陆陆续续的好心人过来帮忙。”
能主动安置难民当然是好事,就怕一不小心变成的人口贩卖,这个要关注一下,“我知道了。”
两人又安静了下来,恰逢有人在门口通报,连乔就借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