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
瑞德凝视着他的眼睛,停尸间的白墙开始发出鲜红的光。
“魔鬼擅长蛊惑人心,但答案不止一个。”死摆握着紫色的巨镰,跺了跺脚。停尸房的床下出现几道血红色的沼泽,那几张银色的床缓缓下沉,开始溢出血来。它们会聚成流,淌了停尸间的地板中央,汇聚成了一个敞开的门洞。
舞台下的克洛莫里茨舔了舔嘴唇,扶了扶眼镜,最后把手放在了剧院座椅上。
“现在,你已经不需要它了。”
死摆双手端起恶魔之书,把它撕碎。白色的书页在被血染红的房间中飞舞,像是古堡外飘落的枫叶。
“如果你觉得你对舞台足够了解了,就跟上来吧。”死摆转身走向了地窖入口。
“您不阻止他吗?”
旁边的安妮皱着眉头,静静地看着克洛莫里茨。
“没那个必要。”克洛莫里茨用手撑着脸,“我们只需要静静欣赏这场演出就足够了。”
他们沿着一条通往地窖的红路走,最后并排站在一条黑色的石径上,头上顶着一轮鲜红的月亮,四周黑雾缭绕。他们的前方立着一座白色的教堂,脚边长满了又粗又锐利的黑红色的荆棘。
“开启亡者之门的钥匙在谁手里?”
死摆转身向教堂走着,银发在黑红的雾中起舞。
“是猎犬。”瑞德紧随其后,他凝视着教堂,眼中闪过黑影,“在他的项圈与牙缝中,我取得了亡者之门的钥匙。”
“正确。”死摆推开厚重的大门,“摄梦人会庇护你。”
白教堂的大门敞开,里面的红地毯下躺满了黑色的骷髅。他们穿过教堂,来到了一片漆黑的的海域,岸边海浪席卷,头顶风云密布,远处的海面上停着一艘白色的小船。
“是什么样的诱惑驱使着白夜莺?”死摆的头发被雨淋湿。他和瑞德站在岸边的悬崖上,俯视着底下混沌的海水,上面的小船在漩涡中飘荡。
“自由。”瑞德回答,“在自由的驱使下,他粉身碎骨。”
“那黑夜莺又是为何?”
死摆抹去额头上的雨水,他们的头顶传来雷声的轰鸣,几道金色闪电划破雨幕。
“守护。”瑞德擦拭金色眼镜的水滴,“对她来说,白夜莺就是她心中的游轮。”
“以及那条黑红的猎犬。”
死摆说完,便从悬崖上一跃而下。瑞德也学着他的动作,随后跃入了被漩涡席卷的小船中——那船被浪花打碎,他和死摆沉入了暴风雨般黑海。
他们在一件米黄色的小房间中醒来,每一面墙上都铺满了被墨水打湿的稿纸,这里四周都是封闭的,没有阳光、也没有声音。
“这里没什么可问的。”死摆叹了一口气,他摸出一包烟,可烟盒已经被海水打湿了。
“凯恩.维多利亚吗?”
“一切舞台的开端。”死摆没有回答他。
瑞德看向他,发现他眼中的充满悲伤。
“我们继续走吧,快要到头了。”
“那个孩子已经死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路西法摇摇头,举起凭空出现的紫镰。他迈步,将这个狭小的房间劈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