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一处黑紫色的墓园,倒塌墓碑堆砌而成的三角塔立在他们面前,三角塔的顶端立着一口巨大的棺木,地下围绕着低矮的绿草。他们站在墓园中央,背后是一圈黑色的栅栏。
“天鹅之镰的看守者是谁?”
路西法转头,银色的长发随着湿冷的风飘扬,像是阿斯特弥细密的雪。
“我不知道。”瑞德艰难地回答,“我没办法区分威廉公爵和守墓人死摆。他们和黑白夜莺不同。”
一只黑天鹅掠过没有星星的夜空,发出嘶哑的嚎叫,一根黑色的羽毛从它的翅上落下,那座墓碑山被这根轻飘飘的羽毛压垮,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选一个吧。”
死摆站在棺材边,将双手举过头顶。棺盖滑落,里面躺着紧闭着双眼威廉公爵。
瑞德的手里多了一把手枪与一枚银钉。他站在死摆与威廉公爵面前,双手颤抖。
“天鹅之镰的看守者是谁?”
举着双手死摆问他,银发和黑袍被风吹散。
“威廉公爵。”瑞德举起手枪,瞄准死摆那颗宛若天鹅的头颅,“威廉.路西法。他是一切的开端,舞台的化身,舞台的掌控者。”
“正是。”死摆的身躯如雪崩般垮塌,染血的头颅扎进棺材。他额头上涌出鲜血来,红眸倒映着瑞德的脸颊,“不过有一点你没有说到——他是舞台的基石。有了他,才会有了舞台的剧本。”
“现在,我需要一杯鲜血。”死摆睁着失神的瞳孔,“我需要一位看守者的鲜血。”
瑞德从风衣中掏出约兹纳尔染血的项圈,扔进了棺中。
“还有助手。”
瑞德从裤兜里摸出该隐装进玻璃瓶的血,撒在了棺材中。
“以及……舞台。”
瑞德从胸口中端出克洛莫里茨深绿的龙血,放在了棺材中。
“舞台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吗?”
瑞德盯着死摆的身躯,他的□□在逐渐溶解。
“是的。”路西法说,“是的。”
“那么舞台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一场赌约。”路西法回答。
“我们是你们的筹码?”
路西法闭眼不答。
“在我看来,你跟那条龙没区别。”
“他是我哥哥。”路西法翻开手,掌心向上,“你知道舞台结束之后该找谁——倘若你想要追本溯源。”
“他究竟是谁?”
“一个美丽的魔鬼、漂亮的作家、完美的演员——以及可怖的丑角。”
死摆的身躯在棺中溶解,那棺木再次合上,没入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