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萨目瞪口呆,随后反映过来,对着赫尔加不断短促地高鸣,仿佛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看来斯莱特林阁下的蛇怪很惧怕你,米萨。”赫尔加得出理所当然的结论。
“既然这么害怕,为何还要主动找上门来?”妖精队长现在对这条巨蛇的心理状态充满好奇,他不再纠结于为何会有人养毒蛇做宠物的问题上了,现在他的注意力被这条蛇的矛盾行为带走了。
“我不知道,以前也是这样。”赫尔加耸耸肩,想起那一天亲眼见证的经历,“我感觉它可能是想同米萨做朋友,但又因为米萨是凤凰,就比较害怕它。”
“为什么蛇会害怕凤凰?”队长百思不得其解。他知道凤凰米萨的性子,温和友好,对任何生灵均是这样,除非有人主动攻击它或它的主人,否则它绝不会主动攻击他人。如此平和友善的生物,卓布尔实在想不通有何可惧的。莫非是这条蛇对米萨有深深的误解?
“我猜……这只是我的猜测。这家伙不是普通的毒蛇,而是一只专门培育的蛇怪。凤凰眼泪能解百毒,自然也能化解蛇怪的剧毒。它可能是从本能上感受到了凤凰在这方面对它的克制,所以一直忌惮米萨。”
米萨本来还觉得十分委屈,听完赫尔加的推测后,顿时觉得一定程度上是可以理解的。她转头面向摆出警惕姿势的蛇怪,轻柔地鸣叫两声,以示友好,随后一步一步,十分缓慢地靠近蛇怪。
蛇怪位于原地没有动弹,但从姿势可以看出,它还是比较紧张的。米萨慢慢走近三米之内,然后一点一点接近,时不时轻声鸣叫几声,悦耳动听的嗓音传递友善之意。它们的距离更近了,但令人惊喜的是,这次蛇怪克制住了不安的冲动,没有选择逃离。
或许蛇怪也渐渐明白,凤凰不是公鸡,公鸡的叫声对它来说是致命的,但凤凰只是单纯地克制它的毒液而已,只是自己一时分不清楚这种骨子里的本能提示中,两者之间的区别。
米萨已经离得很近了。蛇怪的眼睛一直闭着,他无法瞧见传说中凤凰美丽的身姿,但它灵敏的嗅觉早早感受到了特殊的气息,那是清新的梧桐木味,混合着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气,令人不由自主心旷神怡。而红外成像告诉它,米萨已然近在咫尺。
此刻它没有再想退去,而是抬起了尖尖的尾巴,慢悠悠、轻飘飘地勾搭住米萨的火红尾羽。很遗憾,浴火重生后,米萨的那两根标志性的、金光闪闪的长尾羽还没有长出来。
蛇怪没有在意这点情况。米萨眼睁睁看着长长的蛇尾伸展开,摆动过来。不得不说,它现在的幼崽体积实在过于小巧,以致这等场面,乍一看上去蛇怪的身躯充满了难以想象的压迫感。它能分辨出对方毫无敌意,但还是有些气馁的想,以后应该多吃点,早日长成成年的模样。光滑的鳞片轻轻擦过米萨的尾部,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蛇怪不会冬眠,是因为它们是魔法生物,可以用魔力一定程度地维持体温,但即便如此,在大多数时间内,它的体温也比其他恒温动物来得低。
米萨轻声鸣叫着,稍稍扑腾了几下,随后便降落于蛇怪的身躯,它的金色脚爪抓在对方的鳞片上,脑袋微微转动着,与蛇怪紧闭的双目进行对视。蛇怪虽然看不见,却也像心有灵犀地感受到对方的善意,微微侧头,静静地对着对方方向。
“是海尔波吗?……”赫尔加歪着头拼命回想,“我记得斯莱特林先生好像提起过,他这条蛇是取名叫海尔波来着?”
蛇怪听到了赫尔加的话语,立刻发出一阵短促的嘶嘶声。
“……很抱歉,我听不懂你说的话。”赫尔加感到很无奈。她估计了一下目前的时间,对米萨说道:“我得先回去了,你还想待在这里吗?”
米萨欢快地叫了两声,却没有飞回至赫尔加的肩膀上。
“好吧。”赫尔加明白了,“那我先回去了。你跟蛇怪先生和卓布尔他们好好相处,记得晚上按时回来用餐。”
赫尔加并不担心一只凤凰雏鸟落在野外会遭遇什么危险。首先,此处是拉文克劳的领地。其次,凤凰的生命力本就十分强悍。再者,此地还有蛇怪和平原妖精。
米萨再度扇动双翅,此刻她轻巧地落于另一侧。蛇头渐渐低垂,硕大的脑袋轻轻蹭着长满火红羽毛的翅膀。虽然他们语言不通,但仍可用肢体语言进行一定程度的交流。
米萨安静地享受蛇怪对她的蹭毛,脑中不禁浮现一个念头:或许……找一条大蛇做朋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