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自然是不可能高兴得欢呼雀跃起来的,毕竟他们个个都十分矜持。奥尔加、锋哲和晚到的艾德罗皆喜气洋洋地笑容满面。萨拉查没有像他们一样笑得合不拢嘴,他需要顾及自身的仪态,因此绽放了一个真诚的微笑。
以往,萨拉查微笑的时候,脸庞总会带上三分阴郁之气,对外人来讲,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之感。但是在今天这个欢快的日子里,萨拉查如今的微笑,或许是过于发自真心,却像是驱散乌云的一缕光线,衬得他的神情既和蔼又温柔,整个人的阴沉感都因此褪去了不少。
奥尔加将这份变化看在眼里,内心由衷感叹,看来家主今天是真的非常高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二家主喜得贵子,斯莱特林也荣获了一位继承人——毫无疑问,这个新诞生的孩子享有一定顺序的继承权——无论如何,这都是件令人喜上眉梢的大事。
非要说有什么遗憾,那自然是昏迷不醒的艾瑞克。自家大喜的日子,他却只能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甚至无法看望一眼他的妻子和孩子,这对于家属们来说,是最令人惋惜悲痛的吧。
因为这个缘故,在隆冬的黎明时分,遥望天边射出第一道日光的霞晖,刺穿云层叠叠的无尽黑暗,新一轮的日出渐渐走上舞台,伴随着婴儿响亮清澈的啼哭,萨拉查在充满美好的展望未来之余,却也感到了一丝淡淡的悲凉。
但他坚定不移地相信,终有一日艾瑞克会平安健康地苏醒,这一定只是个时间问题。
分娩室内,艾薇丝仔仔细细观察了婴儿身上的每一个部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或畸形,它们全部是健健康康的模样。她又帮忙做了简单的清理工作,身边的仆人早已准备好装满温热牛奶的澡盆。这里面的牛奶都是新鲜且干净的,艾薇丝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进澡盆里,然后侍女对其进行牛奶浴,飘散的玫瑰花瓣浮在洁白的液体上,缓缓地打着转。
杰尔德建议用热水清洗舌头,以确保孩子将来能正常说话,艾薇丝照做了。随后杰尔德便离开了产室,这里已经用不到他了,他一介男人,也不好整日待着。侍女清洗完孩子,将其紧紧地裹在亚麻布条里,据说这样他的四肢就会变得笔直和强壮,然后放于床上的一个阴暗角落当中,在这里他的眼睛可以免受强光照射。
乳母早已备好,就立于房间的一侧待命。一旦孩子感到饥饿,她就负责提供奶水。至此,艾薇丝的工作也宣告结束了,她从房间里退出来,神情疲惫地碰见门外逗留的斯莱特林一家人,浮现出一个温馨的微笑。
“艾薇丝……”萨拉查兴高采烈地走上前。他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话到临头却终究只吐出一句:“谢谢你!”
“不用客气,萨拉查。”一个新的小生命诞生了,艾薇丝也分外高兴,“虽然比预产期提前了半个月,但孩子身体十分健康,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是个惹人喜爱的小家伙。”
刚来拉文克劳之时,艾薇丝曾担心过玛格丽特可能因为情绪不稳定而早产,因此与萨拉查合谋隐瞒了艾瑞克的真实情况,当时玛格丽特腹中的孩子刚好9个月。而现在两周过去,虽然确实未满十月,但此时的胎儿也已经可算足月了,因此生育下来,身体没有任何不足之处,这自然是值得放声庆祝的。
倘若放在麻瓜界,孩子生下来后,是要马上去做洗礼的。一个孩子通常在他出生的那天受洗。但这里是魔法界的地盘,一切巫师说了算。按照英国巫师界的一般规矩,有新生儿的家庭应在第三日举办简单的家庭聚会,并给其他家族送礼。然后在满月之日,举行盛大热闹的大型宴会,正式庆贺孩子的出生和满月。
艾薇丝记得十分清楚,苏格兰南部这边的礼仪也是大差不差的。应该说无论英格兰巫师界还是苏格兰巫师界,有不少事情是大同小异的。
“家主,你打算参与这个孩子的取名吗?”锋哲饶有兴致地走过来。他现在精神还在高度兴奋状态,脸色充满红润。
斯莱特林家族内,家主是享有最高权力者,倘若他要以他的意志干预此事,别人亦无从阻拦。
“没必要。”萨拉查立刻摆了摆手,他对此一向开明,“让玛格丽特来取吧。我相信玛格丽特一定早就想好了他的名字。”
正如萨拉查所料,玛格丽特确实早就准备好了孩子的名字。当她从睡梦中睁开眼睛,便立马叫人将孩子抱过来。这是一个文文静静的孩子,不吵不闹,可能刚刚吃饱喝足过,只是无意识地张张嘴,吐出一个又一个透明泡泡。
玛格丽特瞧见孩子这般充满童趣的模样,顿时忍俊不禁,轻笑出声。抱着孩子的侍女被房间里欢快的氛围所感染,忍不住也跟着微微一笑。
“是个英勇无畏的男孩子。”玛格丽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观察自己的孩子。
“没错。”侍女笑着祝贺,“他将来一定会成为像斯莱特林阁下那样伟大的人。”
“他一定会。”玛格丽特神情专注地说道。对她来说,这已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因为孩子的父亲,就是斯莱特林阁下的亲弟弟。这个孩子,肯定会继承斯莱特林血脉的魔法天赋,成为一名像艾瑞克、萨拉查那样超凡脱俗的强大巫师。
“艾瑞克跟我商量过。”玛格丽特温柔地回想,“他说,如果我生了女孩,就叫她西安娜。如果生的是男孩,就叫作——迪格兰,寓意为长久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