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命运永远能照拂我的孩子。”玛格丽特缓缓说道。她的眉眼之中,满是复杂的柔和之色,澄澈动人的碧水眸子深处,也好像有某种光线永远无法照进的深深幽暗在流动。
一锤定音,艾瑞克和玛格丽特的儿子被取名为迪格兰。迪格兰.斯莱特林。
当日,拉文克劳得知喜讯,特地送来了贺礼。
奥尔加专门清点,对方送的礼物应有尽有,囊括种种,可谓考虑周到。有许许多多产妇、小儿用的魔药、草药,有幼儿的各种零碎玩具,还因是男孩的缘故,送的全是小木剑、小木马一类的。仆人甚至在其中找到了一个儿童坩埚——奥尔加欣慰地点点头,心道这个礼物不错,显而易见,迪格兰肯定会继承斯莱特林家族的魔药天赋,这个儿童坩埚就当给他练手了。
除此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名贵布匹,摸上去柔顺舒适,不用担心伤害婴儿娇嫩的肌肤。甚至竟送了几本书籍抄本,奥尔加也一一看过,发现均是些育儿手册、产妇调养方法之类的书籍,看来拉文克劳确实考虑全面,方方面面都十分细致地想到了。
三日之后,斯莱特林家族内部开了一个小型的晚会。
虽说是为了庆祝孩子的出生,但这个晚会最后却成了斯莱特林男人们的狂欢。原因无他,玛格丽特才刚刚生产完毕,元气大伤,仍需调养。而晚会的中心,也就是小小的迪格兰,更是个只会吃了睡、睡了吃,一天可以睡上18小时的小家伙,他可不在乎什劳子宴会,他只想好好休息。
所以这个喜气洋洋的晚会终究成了男人之间的喝酒大比拼。区别只在于,萨拉查高居主座一小口一小口地抿酒,而底下这帮人——奥尔加、锋哲和艾德罗则喝欢了,一个劲地大口大口死命往喉咙里灌。即使这般海量他们也无人喝醉,只能说中世纪的酒类真的非常安全。
这三人喝得尽兴,兴致勃勃地玩起了猜拳游戏,甚至为此下了小本赌注。俗话说,小赌怡情,看得萨拉查这位一直远离黄赌毒的好公民直皱眉头。后来他们嫌弃猜拳游戏不过如此,锋哲就拿出了自己的巫师牌。自从家主将改进任务托付给他后,他一直有断断续续地加以改善,固然远未及尽善尽美的程度,但只是拿来随便玩乐的话,倒也是没有问题的。
奥尔加兴致勃勃地询问萨拉查要不要来一局,被后者笑着回绝了。巫师牌游戏是双人游戏,所以不太了解游戏规则的艾德罗就当起了看客兼庄家,而奥尔加和锋哲互相下注,开始厮杀。
萨拉查围观了一会纸牌游戏,他看得出来,这一局奥尔加已经被逼上悬崖边缘了,锋哲的点数已遥遥领先了10个点,奥尔加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天气牌,能将整个远程栏全部封死的话,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翻身了。
果不其然,锋哲本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竟然又打出一张号角牌,整装待发的战士举起长长的骨制号角,只听他嘹亮一吹,远程栏各牌的点数直接翻倍,锋哲的总点数瞬间再暴涨12点,这下奥尔加是更无可能反转成功了。
正如萨拉查所料,奥尔加干脆利落地放弃了这一局。游戏是三局两胜制,他决定将精力放到后两局去。但愿接下来的游玩奥尔加能超常发挥吧。
萨拉查看至此处,只觉得房间里有点闷,他想出去透透气,散散心。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轻声漫步于长长的走廊上,萨拉查用力推开了一扇狭窄的窗户,冬日的冷风猛地倒灌进来,吹得他顿时一个激灵,人却也清醒了许多。
从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令人好奇的是,还伴随着一个孩子的撒娇童音。萨拉查又关上了窗户,转过头来,冷冷淡淡地望去。只见幽深的走廊那端浮现出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来。
大的那道如深海一般的长裙款款,外面又披了件宽大的青铜色短袍,灵动狡黠的目光充满力量,正是拉文克劳的主人罗伊娜。
至于小的那位,萨拉查沉静的眸子往下探去,穿着花枝招展,落落大方,还盖了一层厚厚的狐裘披风,白狐狸的光洁皮毛衬得孩子越发纯净可爱,让人忍不住产生怜爱之情。
这是一位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天真无邪,阳光灿烂。
罗伊娜对萨拉查展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她低头对女孩说道:“这是斯莱特林阁下。”
“斯莱特林叔叔好!”小女孩甜甜地打着招呼。萨拉查一听,立时也尽可能柔和地微微一笑,但十分可惜的是,自带的那股阴郁之感还是被眼前这位孩子捕捉到了。
女孩停止了笑容,有些迷惑地往罗伊娜身侧躲了躲。罗伊娜没有注意这个细节,她微笑着对萨拉查介绍:“你应该尚未见过。这是我的女儿,她叫海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