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慕寒舟写完，将纸折好放入信封之中，递给男人：“将此封信交给太傅身边的女子，想必她便不会拦你去找太傅。”

“那到时还要将太傅抓回来吗？”

“当当”静安笑容灿烂地挥臂，示意琼华两人看向台下习武的人。

“厉不厉害！”

阳光下，数位修仙者舞剑，让琼华有一瞬恍惚。

“掌门，你小心些。”萍萍扶住静安，静安笑嘻嘻地蹦跶下楼。

“多亏天界之人援手，我们才能迅速重振东山剑宗。当然，此次唤你们前来也不只是为了这个。”

静安带着两人往走廊的尽头走，微风拂过，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琼华侧身，瞥向底下正在比试的东山弟子。阳光照在擂台上，擂台结界外围着一群小朋友，蓝白色衣袍男弟子踩着擂台上的光，站到擂台中央，朝着对面的紫蓝衣袍女弟子行礼：“小师叔，请赐教。”

女弟子看着比男弟子小，琼华回眸看向静安：“擂台上的女弟子，年芳几何？”

“那是瑾萱，年芳十二，天赋奇才。仙帝可瞧见旁边那位男弟子？”

琼华点头，静安继续说道：“他叫景晨，我们原以为他的火灵根纯净，未有修为便有剑气，已是极高天赋。直到这小子，下山打怪时，从尸堆里捡回瑾萱这女娃娃，一测才发现这娃娃乃是雷灵根，陈璇师祖十分喜爱，带回去修炼，不过一下午，这女娃娃便已至筑基后期。”

琼华回眸，脚步未停，只能看见瑾萱的背影，光照在她的发髻，紫色的衣裙飘动，她随意拿着一把细长的棍棒，棍棒虽然黑漆漆的，但是上面雕刻古老的文字，隐约能看见细小的电流。

“此人内力浑圆，心性稳健，将来可直达天界。”琼华收回目光，静安笑容愈发深：“我定让陈璇师祖好好指点。”

孟昭看向琼华，又看向底下的擂台，已逝的弟子里也曾有位十二芳龄的姑娘入了琼华的眼，当时琼华也是这般告诉小老太太，那孩童定有作为。

孟昭垂下眼眸，走得慢些，退到众人身后，轻轻擦去眼角的泪。

四人走到后山，上面立着无数个墓碑，静安和萍萍拿着香上前跪拜：“师父，我带着恩人来看你们了。”

琼华走到老太太的墓前，擦拭她的墓碑，墓碑浮现小老太太的影像：“你们几个哭丧个脸干什么？还有你，小没良心的，这么久才来看我，带酒没有？”

旁边的墓碑浮现小师妹的影像：“师姐，你别凶琼华姐姐！话说，姐姐带酒了没有，我近些时日也馋这口。”

“这是？”孟昭凑近静安，轻声问。

“仙帝让我重建东山后，天帝便派人下界帮我。下界的人之前都来过东山剑宗，便将到访东山剑宗的留影石也留给我们学习。我和萍萍商量决定，通过留影石，在大家的墓碑上绘制出她们生前的模样。这样东山弟子们遇到不懂的事情或需要开解的心事，都可以来找已故之人交谈。这样既可以增进修为，还可以真正了解他们逝去的同门，大家在祭拜的时候也会多几分真心。”静安将桂花酒递给琼华，琼华接过，各自在小老太太和小师妹的墓上摆上桂花酒。

“娴玉师姑的墓，是她们宗门的弟子拜托我们放在一起的。她们说，两人生前没有见上最后一面，死后就陪在彼此身边，也就不会孤独了。”

琼华捏诀，变出一束花来放在小师妹的墓前，旁边小老太太的影像大叫：“厚此薄彼！你这是厚此薄彼！”

“师姐你又不喜欢花，你还跟我说过那状元郎第一次满心欢喜地送你花，你狂打几十个喷嚏，差点让人家以为你对他有意见。”

“那能一样吗？那能一样吗？这是琼华送的！况且我现在也闻不到，不会打喷嚏了！”

孟昭笑了，眼泪含在眼眶里，一眨眼，泪水便洒出眼眶。

静安凑近孟昭小声道：“孟姑娘别难过，待会儿师父看到了，又要啰唆半个时辰了。”

见她崇拜的模样，孟昭揉了揉她的发顶：“看来你很敬佩你的师父。”

“那当然，师父真的很厉害，就是爱喝酒。每次我问她习武上面的问题，她都要问我带没带酒。果真和画上的一模一样！”

“画？”

“是呀！裴大人画的师父醉酒练剑图，也是因为这幅画，那几位世家女子才想要修仙的……”

萍萍蹙眉，突然问道：“孟姑娘可有剑宗全册名单？我修建墓园的时候，并未看到几个世家女子的名字，许是成仙了？”

琼华放花的手一顿，两个争吵的影像也停下来，小老太太问道：“什么世家女子？”

“靖国裴大人说有几个世家女子跟着您去修仙了。”

“我刚来东山时，裴念有找过我几次，但是被我骂回去承继官位后，就再也没见过，更别提他后来有引荐什么世家女子跟着我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