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拿到万魔窟里生长的向阳花,现下只需要慕寒舟动情的眼泪,便可以重塑你的灵体。”琼华俯看孟昭,孟昭仰头,对上琼华的视线,琼华伸手,一边说,一边拉她踩上石头。
踩稳石头后,孟昭叉腰摆手:“慕寒舟很少哭,除非是在床上讨我欢心。他现在只是个十五岁的毛孩子,我可下不了手。”
“我再想想别的法子。”孟昭摩挲下巴,拍了一下琼华的肩膀:“要他的眼泪不是难事。当今最重要的是失踪的姑娘。”
孟昭拿起小铲子,继续挖。
又一具干尸。
这座山上,埋了十三具干尸。
琼华后退一步,闭眼,风吹起她的发带,孟昭拍掉手上灰尘,疑惑地看她。
梦璃剑出现在琼华的身后,琼华神印浮现,神力指引梦璃剑画出法阵,下一瞬,琼华握住剑柄,剑刃挥动,发出巨大的神力。
剑气朝山顶砍去,一座山被劈成两半。
“此山以十三具干尸,组成一个禁制。”
孟昭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她:“就……这样劈了?”
“啊!”誉王抚摸着自己的脸,又黑又糙的手捏碎铜镜,底下的人看见他的脸惊呼。
誉王眼眸微动,侍卫一剑斩杀尖叫的人。
侍卫收回剑,跪在誉王身边:“许是这次的酒不够好。”
酒水倒入金色的酒盅里,誉王晃动酒盅,喝了几杯,酒水顺着他苍老的脸滑到脖颈。
誉王咬牙,歪头抽出侍卫的刀,朝跪着的人砍去,大家惊呼,有人尝试推开门,却发现门被外面的士兵上锁,他绝望地转身,鲜血喷洒在窗纸上,其余人恐慌,压低声音在屋中跪着挪动。
“陛下,誉王又送酒来了。”黑影中出现一个人,轻声说道。
大殿内瞬间安静,慕寒舟瞥向仆从,仆从跪在他身旁,将托盘抬过头顶。
慕寒舟久久不动,托盘开始晃动,慕寒舟笑眯眯地看着仆从,眼里却没有笑意。仆从一颤,酒盅的酒水洒出几滴黏在托盘,冷汗顺着下巴滴落,仆从低着头不敢与慕寒舟对视。
冷笑声从仆从头顶传来,慕寒舟起身时,拿走酒盅:“太傅还未找到?”
拿托盘的仆从刚喘口气,便又被慕寒舟的话吓得不敢喘气。
“殿下恕罪。”隐没在黑影中的韩蒋急忙跪下,挥手示意大家出去。
大家见慕寒舟又要发疯,急忙退下。
等到众人都退下,慕寒舟眼眸微动,起身朝着门的方向丢出一个瓷瓶,瓷瓶掉落,发出刺耳的声响:“废物!”
“誉王又在发疯杀人了。”韩蒋站起来,将玉佩递给慕寒舟。
慕寒舟将酒盅的酒水递给韩蒋,韩蒋将酒水存在瓷瓶中。
“誉王专挑奴仆下手,倒让我无法治他。”
“誉王将酒分给许多世家,若陛下此时动他,那些世家也不会同意。”
“至于太傅,我们已经找到她了。只是……太傅身边一直有名女子,这女子的修为连我都无法看透,仅是神识便能伤我,我根本无法靠近太傅。那次抓到太傅,还是趁那名女子不在,我们偷偷抓回来的。”韩蒋站到光中,向慕寒舟递上信纸。
烛火浮动,慕寒舟将信烧尽,灰烬随着风洒在桌上,落在写满孟昭两字的纸张上。
“依我看,有那名女子在,殿下倒也不用如此担心太傅的安危。若殿下真想让太傅回来,不如将太傅的手下松萝抓来,逼太傅出现?”
慕寒舟深吸一口气,摆手:“不可,松萝姑娘正在青岚城中调查民众得疫之事,怎可抓来?”
“那需要属下派人保护松萝姑娘吗?誉王近些时日经常发疯,我怕他会对松萝姑娘下手。”
慕寒舟点头,坐到软垫上,将写满孟昭两字的纸收起来。
“其实,殿下可以将誉王所做之事告诉太傅。太傅聪慧,定能为殿下排忧解难。”
“我是怕影响她的判断。此事并非誉王一人能做,若是我告诉她,反而是影响她的思路。”慕寒舟拿出宣纸,一边写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