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离擦去眼角的泪,抬眸看他:“容景,你们曾彼此相爱,是吗?”
容景沉默,避开顾离的视线。顾离缓缓走向容景:“你没有挑明你的心意。”
顾离拉住他:“容景,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什么。若仙帝曾经那么爱你,你不应该告诉她吗?我不知道你还能待在我的神海里多久,但哪天你消失了,你要让她遗憾一生吗?”
“爱一个人,多晚都不算迟。”
容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推开顾离的手。
他退后一步,眼里有了泪。
顾离垂下手,不解地看着他:“为何你不敢让她发现你的存在,是怕她知道你还活着,又要眼睁睁看着你消散是吗?”
虽容景没有回答,顾离还是感受到他的痛苦。
“这对她不公平。”顾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先前不确定琼华对你的心意,如今我知晓了,便不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我虽与她相识的时间没有你与她那么久,可我知道,若瞒着她,在你消失之后,她才发觉,那她一定会……”
“顾离,你可知人族口中的阴差阳错……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我不想成为那变数。”
顾离皱眉,没听懂他的话。
“好了,爻域还需要你。”
话音刚落,顾离便觉得头脑昏沉,抬头便看见白泽守在夜羽身边。
仙医站在一边跟白泽汇报情况,白泽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等顾离走到白泽身边,白泽抬头,声音沙哑:“忠铭,把雪青叫来。”
“劳烦诸位了,先下去休息吧。”顾离看见白泽有话想说,便笑着让人把几位已经交代完的仙医带出去。
天兵首领禾挡在南栖身前,眼前烟雾迷绕,让人看不清视线。
南栖轻拍首领猫妖肩膀,指尖微动,凤凰之火燃起,烧干了眼前的烟雾。
偌大的树林里,传来悠扬的古乐,有人带着彩泥面具朝着南栖贴脸,南栖退后一步,看见安静地待在角落中的白衣少女。
她眉心一跳,朝着那人走去,手腕被人拽住:“那里有陷阱。”
等到她转身,才看清孟昭的脸:“你怎么来了?”
彩泥面具的人围住白衣少女跳舞,将人团团围住。少女坐在中间,似乎没有灵智,呆呆地看着她们。南栖呼吸一滞,仿佛有一瞬感觉心口被揪紧。
“姐姐,杀了我,换你活!”
火光照亮少女的眼眸,与被围在人群中央的眼眸重合。
“外乡人?”
一个样子和蔼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进,孟昭拉着南栖退后一步,南栖扶住孟昭的手,挡在孟昭身前:“老人家,我们在林子迷了路,恰巧路过。”
老人眼眸微垂,露出一抹不淡不浓的笑。
“老人家,这是做什么?”孟昭向前搀扶老人,讨好地笑了下。
老人轻咳,拐杖指了指盖着红布的地方:“祭祀。”
天兵首领蹙眉,她抬脚,快步走到红布前。
突然,祭祀的人群停止祭祀的舞蹈,周围瞬间阴冷。
彩泥面具的人整齐划一歪头,如同木偶一般转动手臂。
妖风席卷,天兵首领退后一步,双手挡在面前。
南栖想要上前,老人的拐杖朝她丢去,她的鞭子甩出,将拐杖捆住。
见状,孟昭穿过两人,闪身到红布前,还没扯下来,便被团团围住。
耳边传来他们祭祀时发出的怪语,孟昭抱头,眼前一片晕眩。
祭祀台边的树木像是有了意识,拦住了其他天兵的路。
红布下,只剩下孟昭一人。
“姐姐。”
原本安静的少女突然开口,孟昭忍着头疼,看向在与老人打斗的南栖。
“姐姐。”
南栖动作一顿,被老人的拐杖击中,退后了一步。
“姐姐。”
孟昭头疼得受不了,脾气也分外暴躁:“南栖你要是死在这,我就砍了归宁的主神识!”
长鞭缠绕老人的手臂,南栖一脚踹在老人的心口:“孟昭你给我闭嘴!”
“仙帝、孟大人,我感受到红布后是什么妖兽被困住,那可能是他们的祭品。”
天兵首领的猫爪击落妖风变成的风刀。
拐杖旋转,南栖退后一步,长鞭甩在老人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疤。
“知道了。”孟昭动了动指尖,羽岈感受到孟昭的痛苦,闪烁青蓝色的光,下一瞬,众人被击倒在地。
孟昭缓了口气,朝着红布跑去,却被人抓住脚踝,她指尖微动,砍下那人的手臂。
尖锐的叫声下,孟昭借用羽岈的神力挡住朝她攻击的风刀。
一声刺耳的猪叫,红布落在脚下,她看清了祭品的模样。
一只硕大无比的猪。
孟昭抬眸对上它的眼睛,这是喂了多少食物?
那只猪,眼里似乎还有泪水。
孟昭指尖点在额间,听见它的哭声:“杀了我。”
“天帝,杀了我。”
筠岩剧烈的闪烁,孟昭眼眸微动,额间闪烁一道神印。
这便是,隐谷阵法的路口!
一阵笑声如毒蛇钻入身体,少女挡在了老人面前,南栖急忙收起长鞭。
周围的黑气如同一阵阵烟,从南栖的脚底往上升。
“南栖,你舍得让她魂飞魄散吗?”
“她因你被困在这里万年之久。每年都要被神猪吃掉,你忍心吗?”
阴恻恻的笑声回荡在南栖神海,她长鞭打散黑气,黑气再次凝聚:“南栖,她是因你而死的。”
“姐姐。”
少女歪头一笑,神情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