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似不会说其他的话，只会不停唤她。
“姐姐。”
她笑着伸手，如同初见时，她笑着拉起血泊中的她。
“看看，南栖，她能为你而死，你怎么不能为她去死呢？”
南栖泪珠掉落，退后了一步。
这是陷阱，赌的是她甘愿入局。
她摇头：“归宁，出去后，我会用千万种办法去救你。但如今我站在这里，是以仙帝的身份，我不能害了跟我进来的人。”
黑气似乎不死心，环绕在她身前。
恍惚间，南栖似乎又回到那一个黑夜。
火光下，归宁笑着将刀刺入自己的身体，鲜血喷洒在南栖的眼角，南栖愣怔地抬手，沾了满手的血。
“姐姐，用我的头颅当做投名状，打消他们的疑心。”
南栖摇头，她抱住归宁，用手捂住归宁的伤口：“归宁，你别吓我，我带你去看大夫。”
归宁笑着，眼泪掉在南栖的手心：“姐姐，别哭啊。归宁只是和爹娘团圆了。”
感受到归宁越来越冰冷的身体，南栖将自己的外袍扯下，披在归宁身上：“你不许死，我会救你的。”
“姐姐，他们马上要到了，你若是现在带我走，只会让他们怀疑，那些人是假死。”
“别哭呀姐姐。归宁，若非遇见了你，便会浑噩一生。”
大量的失血，让她脸色惨白，她颤抖地拿起小刀，划破南栖的手臂，只留下浅浅一道伤口。
归宁握着小刀，笑了：“这样真实些，不然显得我武功太差劲了些。”
“姐姐，你一定要割下我的头颅，不然他们不会信的。”
后来，归宁笑着在南栖怀中断了气。
南栖打散魔气，露出猩红的眼睛。
“南栖！你清醒一点！归宁不会有事的，你不要被蛊惑，这是季玄知专门为你布下的法阵，他想杀了顾离！”
束魂锁捆住白衣少女，露出笑容阴狠的老人。
南栖没了耐心，凤凰真身显现，整个树林燃起大火。
“乖乖，你怎么了？”阿婆拉过雪青手想看，雪青急忙抽出手，摇头：“没什么，不小心刮到了。”
阿婆想说什么，但是被雪青转移了注意力：“阿婆，我前些日子给你的那些治疗的冰针呢？”
“有些钝了。”阿婆将用盒子装好的冰针递给雪青，雪青扯出一抹笑，接过盒子：“我重新给你弄一副，到时候再给你。阿婆，你今日怎么出来了？”
阿婆望向跪在不同晶石旁哭泣的生灵，叹气。
她是爻域与冥界对接的丧娘，专门负责将亡者超度冥界，只是这次，无一人超度。
见阿婆神色忧伤，雪青随着阿婆的视线看去，没再说话。
阿婆敲了一下拐杖，朝前走。
雪青急忙扶住她另外一只手，阿婆走到一个晶石边重新开始超度，正在哭泣的生灵抬头：“丧娘婆婆，你方才不是超度失败了么？”
阿婆的脸上渐渐有了汗，她脸色愈发惨白：“再试试。”
雪青收紧了手，看向其他正在哭的生灵。
就这样，阿婆又给所有逝去的生灵又超度了一遍，又超度失败了。
雪青将人扶进自己的洞府，让洞府的灵气疗愈阿婆强行透支的灵力。
“阿婆，你不是已经超度失败了，为何还要再超度一次？”
阿婆接过雪青递来的冷茶，终于缓过气来，她艰难地扯出一抹笑：“问心无愧罢了。不求能改变什么，只求一个心安。若是我第二次超度成功呢？”
问心无愧？
雪青打量着洞府，这些都是爻域的生灵给他置办的，自从他下山帮忙后，爻域的生灵更加对他感恩戴德。
“大人，白泽上神有事叨扰。”忠铭朝雪青行礼，雪青的思绪被打断，跟阿婆道别，正准备离开。
不知怎么，雪青又停下了脚步，忠铭也跟着停下，看向雪青。
“阿婆，待会再超度一次吧。”雪青眼里有了泪，朝着阿婆笑了一下。
阿婆拿着茶盏的手抖了一下，她不安地望着雪青，可雪青没有再看她，径直往外走。
其他生灵见到他，都强打精神与他行礼。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挺怕死的。
所以，他想着先治好夜羽，夜羽总有办法可以救爻域。
可是来不及了。
他是山神，受爻域供奉，得以活至今日。
今日爻域有难，山神岂能不理？
忠铭打量雪青的神色，拉住了他：“大人，先去找白泽上神吧。”
刚进门，雪青便被拽住衣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有位男子抱着个小女孩跪在他的面前：“山神，救救阿宝吧。”
“阿宝最喜欢到你那玩，你还夸过她机敏，让她常来，你可还记得？”
周围人想拉起他：“舟山，你怎么可以这般胁迫山神？山神没有拿出来，定是有他的道理。”
雪青思绪混乱，男子搂紧小女孩，拉住雪青的衣袖：“山神，他们都说夜羽仙王身体有好转，那仙医给的药方都是一样的，可我的阿宝并没有好转……夜羽仙王的屋子只有你一人去过，你是不是有解药？求求你了，给点解药吧，阿宝真的快不行了！”
“山神，舟山是急糊涂了，您别见怪。山神日夜为我们操劳，我们看在眼里，他不是在怀疑你，舟山现在不太清醒，我们先带他下去。”
说着，其他人连忙将人带走。
哭声离得远了，却还能听得清楚，忠铭眼眸微动，连忙挡住雪青的视线，不让他看。
雪青的视线落在忠铭身上，忠铭扯出一抹笑，将人带进房内。
“雪青，你莫要做蠢事。”白泽一边给夜羽擦汗，一边说道。
雪青笑了：“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不是最好。”白泽回眸，望入雪青的眼眸。
陪白泽照顾夜羽一会，雪青说自己乏了，便出门了。
出门时，雪青给此处设了结界，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