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楚恒林店里的人很多,楚恒林唯独记得一个小老头。主要原因在林夺生,林夺生看到这个小老头几乎每天都会来楚恒林店里点烤冷面和一杯酸梅汤,不过小老头只要杯子和冰块,不要他添酸梅汤到杯子里,反而要林夺生把他带来的酒倒进装着冰块的杯子里。
看的次数久了,每次小老头都一个人过来,又孤苦的一个人回去,林夺生也就动了恻隐之心,晚上和楚恒林聊起这事来,楚恒林自然依着夺生,便顺势说他们以后就免费给这小老头提供那冰块。
这事本该就这样告终了,哪里知道今天下午楚恒林正在做着烤冷面,就听到了夺生在外面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楚恒林还是第一次听夺生叫的这么惊慌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丢下铲子就跑了出去。
“恒林!你快过来,老爷爷不知道怎么了,你快看看!”林夺生也正好往里面跑,看到楚恒林出来后,便急急忙忙的把楚恒林拽到小老头那儿去。
小老头手握着喉咙止不住的咳嗽,楚恒林看着老头憋得通红的脸就猜到老头怕是吃东西给噎住了。连忙上前抱住小老头,手抵住老头的腹部连续冲撞了几下。
好在异物卡的位置较浅,没一会就从老头嘴里吐了出来。楚恒林扶好小老头后看过去,就发现那是一块冰块。想来是小老头喝这酒喝的太急了,竟然直接就把这冰块给吞进了喉咙里去。
“多亏了有你这汉子在这,不然这酒怕就是我最后一顿了。”小老头端着碗向楚恒林虚敬了一杯,低下头又喝了一口里面的酒,完全是一副酒蒙子的作态。
“无碍,不过老先生下次喝酒可别再喝这么急了,我夫.....我弟弟今天可是被你给吓得不轻,今晚若是做了噩梦,我都不知该找谁说事。”楚恒林看着林夺生惊犹未定的样子,越是看老头嬉笑的神情越是不悦。
不只是林夺生,店里其他跑过来买吃食的人也同样没缓过神来。不过经楚恒林这么一说,众人皆嬉笑了起来:“那是,老先生你这一朝可把我们吓得不轻。我们今晚若是做了噩梦下次碰到你,可是要来找你说理的。”
经过此一事后,街尾店铺老板出手救人的事迹也算是在镇上传了个遍,店里的生意也是又好上了几度。
常来店里喝酒的小老头也照旧过来,不过和以往不同,这小老头往日喝完酒便会离开,现在却是会在店里坐上许久,否管店里来吃饭的人有多少,就是不乐意走。
不过楚恒林看在小老头和夺生聊的来,倒也懒得和他一个老头计较,也就没去管他。
没过几天,小老头倒是带了个看着有四十岁的男人过来店里。楚恒林原还以为小老头是个孤寡老人,没想到原来是他和夺生给想错了。
小老头看着不正经,他带过来的男人却是极其的有礼仪:“楚掌柜,家父多有打扰,还望你能多加谅解。”
“无甚大碍。”楚恒林看男人态度谦和,自然也就没再多说些什么。
“家父在屋中呆不住,很是喜欢来你们这儿坐坐,说是看着你们就想到了他和家母曾经开店的日子。”男人有些歉意的朝楚恒林笑了笑。
“无事,另堂也只是来我店中消费,并未给我们造成什么损失。况且,夺生还是挺喜欢和他聊天的。”这么多天里,楚恒林也没见过小老头的另一半,从男人的语气里也大致猜出了原因。再想到上一世失去夺生后那痛不欲生的日子,在回答男人时也算是诚挚了几分。
俩人也没多说些什么,楚恒林店里还有忙,男人没过一会也走了,独留下老头和之前一样呆在店里慢悠悠的喝着酒。
后面男人也时常会过来店里,不过呆的时间也并不会太长,小老头倒是一如往日,会在店里坐上许久才离开。慢慢的,楚恒林也习惯了这俩人,偶尔也会和俩人闲聊上几句。
来往的久了,楚恒林也算是知道了男人和老头的来历。小老头是男人的阿爹,以前也是做餐铺的,小老头和娘子靠着不算多的积蓄供自家儿子考上了科举。
不过在自家儿子考中榜眼第十一年,娘子就病逝了,小老头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消沉。眼看着自家老爹越来越不对劲,他考上科举的儿子,也就是司徒威也无心思继续在朝廷任职了,便自愿降职带着自家阿爹搬回了老家,拘于家乡做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