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满放弃挣扎,猛地回过头,拽住他的衣襟,拉向自己,“都别吃饭了!”
文向南脸上一瞬之间闪过诧异,惊喜……
即将沉沦之际……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忽的将两人惊醒。
“阿满!你可收拾好了?我们一同前去用膳!”
是阿玄。
林满一把推开文向南,利落起身,拾起地上的银簪,边挽发边朝外室走去。
“阿玄,稍等,我马上收拾好。”
说罢回头警告地看了一眼文向南,伸出手指点了点。
示意他在那里待着别动,等她出去了再出去!
不料,她刚打开房门,身后文向南便跟了过来。
抬手在她脑袋后面轻轻一抽,青丝飘散。
紧接着如同上次一般,帮她重新挽发,嘴上还一本正经道:“发簪歪了。”
“……”
合着她刚才使眼色给鬼看呢,这人怎得这般不听话。
抬眸略带尴尬地与阿玄对视。
阿玄眼中有阴霾闪过,但很快归于平静,他说:“文大人也在,我原本以为阿满会慢些呢,看来下次我得来的更快一些。”
林满摸了摸被文向南重新插上的发簪,感觉和自己插的位置没什么不同。
撇撇嘴道:“两位之后大可不必亲自来叫我,我自己又不是找不到吃饭的地儿!”
“大人!”
恰巧,白墨和赤阳出现在楼梯口,他们住在四楼,直接走楼梯上来,喊大家去吃饭。
“萧大人和司徒舫主已在三楼包厢准备好午膳。”
山水画舫一楼大厅有歌舞表演的台子,四周是可饮茶用膳的桌台或隔间。
二楼,三楼有包厢,需提前预约。
四楼,五楼是住宿的房间。
这样看来,山水画舫其实和普通客栈没什么太大区别。
但多年来能一直被列于五大楼之一,除了其造型独特,最大的优势大概是其所处地理位置,依山傍水,四下皆景。
方才林满在自己房间便欣赏到难得一见的江上美景。
如今坐在三楼包厢内,依旧是视野开阔,景色如画。
临江一侧只有栏杆遮挡,坐在房间内,如同凌于半空,边赏美景边用餐,简直悠哉美哉!
“让……”林满磕绊一下,换了称呼,“让哥,你这山水画舫好似人间仙境啊,在这里仿佛一切烦忧都能挥之脑后。”
说完后看到某人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愉悦,她心下只觉好笑。
关系转变后,这人貌似越来越像记忆里那个鲜活生动的少年将军了。
“小满若是喜欢,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司徒让的声音拉回她的注意力。
林满颇感兴趣地问道:“贵吗?”
司徒让亲自将一铜炉放在圆桌正中,随口回道:“小满妹妹住,自是免费。”
林满欢喜:“让哥大气!这是什么?”
萧彻接过话头:“来到锦江城,怎么能少了临江鱼呢!这是我们这里的特色,炙烤临江鱼!味道一绝!”
他说话间,起身接过司徒让手中的铁盘,放在铜炉上,声音温和些许:“这个我拿手,我来吧!”
林满眼神在司徒让青色衣袍和萧彻放在房门口架子上那把刀柄上的青色布条之间转了一圈。
颜色一致,材质相同。
她眼睛亮了亮,哇哦——
司徒让也没跟萧彻客气,将处理好的临江鱼直接交给他,接着吩咐手下继续上别的菜,很快,满满一桌佳肴摆好。
紧接着,他又拎来两坛酒:“来到锦江城,除了这道炙烤临江鱼,自然还少不了这坛——山河酿!”
林满激动道:“山河酿!”
这酒她在明月千里楼的大圆满里也喝到过,只不过当时掺着喝了太多种类,没有细细品尝,这回可得好好品尝一番!
司徒让看着她说:“没错,这和市面上的山河酿不太一样,是二十年前的陈酿,度数比之如今的更高一些,所以,量力而行,切莫贪杯!”
说完后,他又对着众人从容道:“那我就先出去了,大家请便,有事再唤我!”
萧彻回道:“好,司徒,你且先忙!”
林满叫住他:“让哥,不如留下同我们一起。”
反正这会儿阿玄和她都在,文向南他们应该也不会聊什么太大机密。
萧彻听见后,立马看文向南。
林满一挑眉,又在两人之间看了看。
文向南开口:“司徒舫主既是萧彻的朋友,又是小满的故人,若是不忙,可留下,好与小满叙旧。”
司徒让说:“多谢各位盛情,不过我已用过午膳,便不多加叨扰!
小满妹妹,我在隔壁包厢等你,稍后叙旧。”
“好。”林满不再强留。
之后用餐过程便有些着急,文向南开口说了她好几次,让她慢些吃。
不过劝阻无效,她还是匆匆扒拉几口,又倒了一壶山河酿,迫不及待拎起,便要出去。
“阿玄,吃好了吗?走,我带你去隔壁找让哥!一起喝酒叙旧!”
顺便带走阿玄,刚好给文向南他们留下空间。
阿玄当即放下筷子,站起来:“吃好了!”
林满冲着文向南眨眨眼:“如风哥哥,那你们慢慢吃哦!”
出门前逗逗他,让他刚才一直念叨自己。
文向南一怔,方才在楼上的画面,猛然冲入脑海,心头微颤。
再看那丫头带着狡黠的目光,潇洒转头离开,他低头难以克制地扬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