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曜有些试探地问:“你……关于南下陈州那些事,你不欲再查了吗?”
李青棠表现的不甚在意:“差什么?查来查去什么都查不到,费时费力不如不查,总归都有仇,至于仇恨是什么不重要。”
李景曜:“……”
“太子殿下,穆良国的事还望你放在心上,陈升是谁的人我不知道,但我想他要引起皇城之乱,无外乎乱我朝根基,今夜目的不成,未必没有后手,又或者知道那几位老大人好好的,他自己则活不到明日早朝,你若有眼睛,不如派出去看看他在做什么,好歹留一命,也算留个头,能扯出来个尾。”
“我已经派出去了。”
“哦?”李青棠恍然,“忘了,您是太子殿下,若非身在深宫不能第一时间知晓,定早早处理这件事。”
“陈升,他在花朝的时日太久,若是别国人,那么不敢细响,我还道他是可以用一用的。”
李青棠琢磨着思量着,并未接话茬。
“夜深了,不如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告知你。”
李景曜问李青棠的想法,结果他自己说了一箩筐,李青棠倒是没说几句话,再留下去还不知如何,李青棠更加不愿意留在这里,闷得慌。
“那我先走了。”李青棠留下这么一句,转身离去,裙摆翩跹,亦是欢跃,这地方吃人不见伤不吐骨头,鬼也不敢久待。
杜寒英等不到李青棠,骑马来接,宵禁时间,空旷的长街确实有些吓人,李青棠坐在马车里丝毫不差,她在闭目养神,杜熙马车驾得稳,早在封禅时候李青棠就已经知道了。
“姑娘,公子来接您了。”
李青棠眼皮都没抬一下,闷闷地:“与他都说了几句话,耽搁了,无事。”说完倒头睡去,再睁眼是马车到了杜府大门外,杜寒英掀起帘子看,李青棠动动脖子走出来:“好生困乏,说话像是念经,叨叨叨的。”
她这般说着下马车往院子里去。
正院烛火未歇,在等她回来,有人报公主回来了,屋内才暗下去。
“不必等我。”
“父亲母亲不放心。”
“怪我,听他讲了讲那穆良国国主与国母,听得我头昏脑涨。”
“穆良国国母,确实是个人物,尤其是领兵打仗,不过听说有了身孕。”
“嗯,活脱脱又是一个萧皇后。”
“不管怎么说都是阴谋的味道。”
“不好闻,不管了,早些睡吧,明日你还要当值,我还要上朝,对!哎呀,忘了与夫人说我要搬出去的事了。”
“我说了,母亲说你想几时搬便几时,到时候知会一声,叫府里人搭把手。”
“你说了?这样的事该我亲自说去。”
“我也要搬走,你说我说都一样。”
“也是,明日我再说一说。”
这一夜算得上风平浪静,至少那几个老头都活着,晨曦如常,李青棠与杜彧上朝去,杜寒英先行一步。正德门外,褚嘉叫住李青棠:“大人,留步。”
李青棠停下站了站,褚嘉走近行礼道:“大人,下官有事和您说。”
“何事?”
“我家夫人昨夜告诉下官,说沈家三小姐往狱中看沈文英,说了些话,回来后请我家夫人叫我给您带个信,说是三皇子无罪开释,回到府中整日酗酒,脾性较之从前更狠几分,沈大小姐备受煎熬,想请您与太子殿下分说如此,下道和离的旨意,沈家想将她接回去。”
“沈文英下狱不曾株连?”
“不曾。”
“李景诺……我想想,得有个万全的法子,否则走漏风声,他又不服圣旨,很可能害了沈大小姐。”
“是,全凭大人做主。”
“鉴议院近来无事吧?”
“除却汇报给大人的事,其余一切都好。”
“那便好,近来皇城不安稳,你多在意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