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两人中非要选一个,那她更心疼她的儿子。
“小女在宫中深得皇上信任,这离不开夫人的提携。”
“媛嫔娘娘聪慧,那宫中是深不见底的,饶是多少人进去也填不满,媛嫔娘娘有今日的造化皆是她自己的本事,夫人这话我可不敢认呐。”
“夫人过谦了。”
“哪里哪里,”俞雪嫣喝一口茶,“侍郎大人如今在朝中也是炙手可热,既然前朝后宫皆是蒸蒸日上,夫人不如去谢谢大长公主殿下。”
“自然是要谢的!”那夫人像是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一般,脸上神情却露出些尴尬来,“可是大长公主殿下素日繁忙,大长公主府也不是我等能随意去的,这不,文岱回来了,昨日已经到吏部去过,媛嫔娘娘在宫中,如今家里只剩文岱一个孩子,拙妇做不来什么大事,但也想有些用处,故而……”
“文岱那孩子今年有二十岁吗?”
“有了有了,今岁二十有三了。”
“在老家可娶妻了?”
“不曾呢,那孩子一心想从武,可偏偏自小身子骨不好,在老家将养多年,如今也没了什么从武的心思,可他文采也不错,此番正是回京赴任的。”
“年轻可为,可惜朝中事我沾不得,嗯……若是有意,可去寻寒英,他或许能说得上话。”
“诶诶,多谢夫人。”
“至于大长公主那边,我倒是能说得上话,你若得空,我带你去见见。”
越娇欢喜不已:“如此,感激不尽。”
这本是走过场,知情者都知张媛站在李青棠这一头,张家无论如何也不能翻到李景曜那头去了,俞雪嫣近些日子做的尽是这些事,前前后后已经有不少朝臣的夫人意图交好,而与她交好和与大长公主殿下交好并无二致。
总归很顺利。
而杜寒英这一日偏不走运。
地方调回来的,老家送回来的,外头赶回来的……这些自小活在他端方有礼之下的公子哥们一是新皇旧帝交接,回来披麻戴孝的,二是短短时日朝中又添动荡,被家中叫回来的,都在这一日聚齐了。
杜寒英与萧文广吵了一架——其实是萧文广和他吵,聒噪的很。出宫后碰上褚嘉,又被借去几个手下。走在大街上,马儿受惊,天降大雨,到了园子外青苔湿滑,险些跌跤……
“秋日这般大雨。”
“是啊,很不寻常。”
园子里的人们议论着,一字一句落进杜寒英耳中,心中升起些不安。
“杜大人。”
“杜大人。”
……
杜寒英稍有些勉强:“都是一起长起来的,什么大人不大人,从前怎么称呼,如今也一样,坐吧,许久不见倒也不必生分。”
“不比从前了。”月白缎袍的男子立在杜寒英身侧,他双眼有神,腰背挺直,但不难看出孱弱之态。
“文岱这话好没道理,我进来只说了一句话,怎么到你这里就不比从前了。”杜寒英笑说着,先坐下来,其余人才跟着落座。
这堂中有十二人,连同杜寒英在内。
张文岱在褚嘉手底下做事,官不大,今日褚嘉同杜寒英借人时提过此事。而在座的有个一官半职的,数不出几个来。
杜寒英是殿前司都指挥使,更是当今大长公主的驸马,就算这些都没有,他还有个杜公的爵位放在那里,或许也就李佑和萧文广的儿子能与他论一论。
张文岱摆摆手道:“竟是文岱错了。”
“错大了。”
有了张文岱这一出,其余人也松快不少,张文岱则趁机提起李青棠:“大长公主殿下近来可好?听说前些日子病了,这些日子又忙着朝中事,家母几次想要去拜访探望,又怕殿下不得空。”
杜寒英:“好,只是忙。听说神医进京了,不知道这回的神医能不能治好皇上……都盼着呢,到时候殿下能歇一歇。”
“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