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扮演游戏结局通关前,会触发多个事件节点,但这不意味着勇者次次能拿到奖励。
我睡得不是很安稳,夜中惊醒几次,天蒙蒙亮的时候听见隔壁卧室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诸伏景光放轻了手脚去晨练。
他起的比往日要早…这样想着,我又昏睡过去。
诸伏景光同我平和地度过了一周,两个人默契地选择忽略那晚的对话,我是怕在好感度没累积到位时,冲动之下作出的选项只能导向失败结局,至于他为什么也配合着当无事发生,就无从知晓了。
周六的上午我们各自都选了一节课,我的课表是参考了他的意见后选定。托他的福,我规避掉了一些较难拿分的科目,可以提前为申请大学做准备。
降谷零出于爱屋及乌,在我刚入校时也曾拿过我的课表打量,他粗粗算了算学分,直接指出了我的打算,“你这是准备冲一下地方排名靠前的大学?”
我很为他的敏锐讶然,诸伏景光毫不意外地在旁边微笑,我不认为他会把这种可以划作隐私的个人规划说与我算不上熟悉的降谷,那就是降谷君自身的精准判断了。
我点头承认,降谷建议道,“人文社科方向…你可以考虑冲下一桥大学。”
我摇摇头,“我的理数科实在是勉强,花费大部分精力也只能做到中上,我还是更偏向地方大学的优势专业。”
人贵有自知之明,读书不是靠努力就能填补天赋沟壑的事情。比如眼前这两位,降谷零能窥一斑而知全豹,诸伏景光也不逞多让,他对数字的敏锐度惊人,可以靠体感辨别气温的差异。这二人不仅学习名列前茅,也是运动社团的主将,降谷的情况我不了解,诸伏景光还有在报社的兼职。尽管如此,在我已经花去大半精力应对学习的情况下,他甚至有余裕打理家事。
天才,聪明人,普通人。
有些人冲劲儿大,借着天时地利人和可以跃过沟壑,有些人早早认清现实,转而明确可实现的目标。
我是第二种,不论是学业还是其他,我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降谷零也没再说什么,外表的差异化让他摆脱不掉风言风语,他自巍然不动,尽管收到的对等待遇少一些,但是降谷却从不吝啬给予他人尊重。
这让我对他很有好感,由于诸伏的缘故,我们也渐渐变成了可以聊几句的关系。
这周六第一节课后,我在去图书馆的路上碰到降谷时,他正挤在一群运动男生里,没看到诸伏景光的身影,我在猜他去了哪时,降谷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八木桑,”他叫住我,“社团临时有外校来交流,加了几场比赛,导致缺计时器,如果你的携带电话有计时功能,方便借用一下吗?”
我扫了一旁身上带着别校的标徽的男生们,把戏手机掏出来给他。
去图书馆帮忙整理了两个小时书架,被管理员提醒是午休时间了,我赶去与降谷约定好的地点,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并排站在那里,两个人在低声聊什么,降谷先发现了我,诸伏景光顺着他的声音看向我,离得远些,看不清面容,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身上,我心头一跳。
还好手机是从降谷零手里递过来的,我接过,忍耐着去点开检查的冲动,笑着和他们商量起午饭吃些什么好。
终于熬到回家独处,我锁好卧室门打开手机,上面有一条未接电话与几条短信,都来自于诸伏景光的号码。我啪地合上,翻盖手机小小的外屏幕亮了,开始滚动显示着未接电话和短信…我看着他的备注闪过,内心惴惴。
应该就算发现了也不会联想到什么…
我打定主意周一到学校后,马上把备注改掉。
又过了两周,诸伏景光待我一如往昔,换句话说,与我所期盼的相比,太过守礼了。
于是我蠢蠢欲动,想通过外援找些课外的资料进修一下。
我最好的朋友,她让所有人都称呼自己为Vivi,国中三年间我们都是同桌。Vivi的家境不能简单以富贵两字概括,读书时大部分人都在用自己在初上国小定制的书包,花费了大价钱的手工制品,足以撑到高中卒业式才光荣退役。
只有Vivi的书包是消耗品,她每天自外观崭亮的轿车上走下,从保镖手中接过的书包颜色款式都与前一天不同,合金件上变换着的各种名店印记,成为无聊男生晨间运动后赌上几个炒面面包的盘口。
我和Vivi真正成为朋友的契机很日常,一次上学路上我走在校园里,听到熟悉的声音后转身,发现Vivi在笑,等我们坐进教室里,她才解释,“知道吗?我刚刚喊的是‘同桌’而不是名字,但你回头了。”
女孩子间的友谊来的如此简单却热烈,自此以后她总会掐着我到校门口的时间才从保镖拉开的车门里走出,并肩穿行过校园走进教学楼,课间再结伴去洗手间。
高中Vivi去海外就读,除了距离还会被时差阻隔,好在我们可以用简讯或聊天室沟通。我碍于尚存的脸面,也出于对诸伏景光隐秘的占有欲,一直没有把暗恋上同屋檐下表兄的事情与她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