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也有自己想要看的书,却看着他全神贯注的样子出了神。
再过一阵子就要过圣诞节了,我想出去找个兼职,赚点钱给他买份礼物。
我父母在经济上一向对我很大方,他们用金钱来表达责任,可以说我能随时支配的金额不算是个小数目。
但是这是我和诸伏景光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我很想用自己赚来的钱送他一份礼物。
可能价格并不高昂,但意义不一样。
我和vivi一起看电影的时候她就吐槽过这种桥段过时到矫情,我当时也是差不多的看法,但真的谈起恋爱,也不能免俗。
不过好在我没打算手作围巾或是叠一瓶千纸鹤,vivi就算知道了,也会口下留情。
“怎么了?”诸伏景光的视线仍然在书上,但显然注意到我在对着他发呆了。
我干脆就想要兼职这一想法征询了诸伏景光的意见,“我也想体验一下打工的感觉。”
诸伏景光把书放下,露出思索的表情,“短期工吗?我可以去问问报社有没有招聘的计划。”
他大概是习惯了要把我放在眼前才安心,我虽然对去报社打工无可无不可,但还是忍不住吐槽,“又要发展办公室恋情吗?”
他没预料到我会这么说,怔了一下,耳尖红了。
我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地方纯情,假装没有看到。
可能是“办公室恋情”这个形容给他的冲击有点大了,诸伏景光没有再提报社的兼职,反倒是降谷零介绍了烤肉店后厨工的工作给我。
工作内容是在休息日早上一直到中午营业前在后厨备菜以及打扫店内卫生,由于生意红火,又是体力劳动,熟人介绍来的经过简单培训就可以上岗。
我第一次做这种长时间体力劳动,周六上午做完只觉得劳累,周日起床的时候全身都在酸痛。
等我捶着腰走出房间,却发现诸伏景光已经做好了早饭,明明昨晚我还和跟他说我用牛奶面包就可以。
“我晨练过后也没什么事可做。”诸伏景光看我端盘子时都在龇牙咧嘴,“酸痛吗?”
“一点点。”我假装。
我不想就这么简单地打退堂鼓,而且,觉得这么轻易表露出来自己的娇气很没面子。
“那搬重物的时候小心。”
吃过早饭我搭电车去打工的地方,留诸伏景光在家,有种自己作为顶梁柱养家糊口的壮志豪情。
于是我给诸伏景光发短信,“等我赚钱买肉回家。”
很快回信就来了,他配合地把我分给他的角色消化的很好,“辛苦旦娜桑了。”
主动出击却被回复撩得败下阵来,我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这个人真是太高杆了。
多亏那条短信内容给我打了鸡血,我今天重复机械的工作时都有种使命感,身体的酸痛反而被忽略了,也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和店长告别的时候甚至被夸赞了上手很快,我接过装着这两天报酬的信封感谢关照,并且约好下周还会来报道,换完衣服才看到橱柜里的手机上有新消息。
诸伏景光说出来办事情,会在街角的咖啡店等我一起下班。
我沿着路边去找他说的店面,隔了一段距离就看见玻璃窗里的身影。
最近天气已经冷了,窗子上有凝出来的白影,我找的人就坐在霜花下。
我从前觉得诸伏景光这个人活在自己的橱窗里,对世界彬彬有礼又拒绝靠近。可现在我走近敲敲玻璃,他抬头看过来的第一眼就会微笑,马上从窗子里走出来。
“又工作了一上午,身体酸痛好点了吗?”
“我本来都忘掉了,你一提就觉得都泛上来了。”
“辛苦了,”他开始转移话题,“薪水够买肉吗?”
我豪气地挥手,“今晚吃牛肉。”
“哇,老板赚大钱了啊。”
等晚上酒足饭饱后我才想起来关心他今天要办的事是否顺利。
诸伏景光眨眨眼睛,变出来个袋子,“顺利完成。”
我在他的示意下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条围裙?
“您的专属战袍,旦那桑,”诸伏景光笑得狡黠,“打工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