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感冒来得快,去得快,我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诸伏景光却在意得紧。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我换上厚一点的鞋子。
“遵命!”我笑嘻嘻地飞了个敬礼给他,新鞋子带一点跟,踩在地上会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的情绪也全在脚步声上了,连降谷君听到后都不免问,“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他们两个人走在前面,我听见诸伏景光一本正经地反问他,“嗯?零你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降谷君听他这么一说就把话收回去了。
我雀跃地继续在他们身后踢踢踏踏。
文学社新一轮的读书心得又被贴了出来,我看着自己的名字挂在墙上,还是觉得羞,但是社长大人的权威不容辩驳,不过关上活动室的门他是这样说的:“我们总要做点什么让外人感觉我们确实在好好活动嘛。”
于是大家放下心来,写心得的时候又开始用流水账凑字数了,反正谁会认真看呢…
诸伏景光会!
社团活动结束,我听见活动室门外社长在跟谁说话,手上尽快整理着活动室,想快点去和诸伏景光汇合。
社长的脑袋探进来,“八木,你哥哥来了。”
诶?我以为他会在校门口等的,“马上就好了!”我稍微提高了声音喊着,赶快收尾。
终于和同年级把活动室归置好了,社长还在和诸伏景光寒暄,我走出来,看到诸伏景光微笑着低头听社长说什么,“哥哥,你怎么…”
才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相机。
“八木你要成材啊,”社长一副很激动的样子,“原来你哥哥每次都会把你的文章拍下来留作纪念,真是望子成龙兄妹情深可以拿出来当逸闻美谈讲述的一段佳话啊…”
社长又在畅想他在文学社期间能带出一位作家赏得主了。
我尬笑着,用眼神问诸伏景光在搞什么?
一枚无辜的微笑回了过来。
终于把感性的社长送走,我指控诸伏景光,“快删掉!”
“很有纪念意义呀。”诸伏景光这样说着,把拿着相机的手举高了一点,“惠里要在这里抢我手里的相机吗?”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周边环境,示意我这可是在学校里。
社团活动后的时间里校园里都是人,现在踮起脚去抢他手里的相机也太乍眼了,他看准我舍不下来面子,故意逗我。
他倒是很有余裕地和路过认识的人打招呼,顺带介绍我,“这是我的妹妹,一年级生。惠里,这是我同班的…”
我挽着他手臂礼貌地叫着学长学姐,面上微笑,实际在衣服的掩盖下掐他手臂。
“你们兄妹感情真好啊。”他的同学们也回应着场面话,诸伏景光上一秒还说是啊,下一秒跟人分开后就低下来悄声问我,“是不是掐不动?我放松一点好了。”
这个人有锻炼的习惯,刚刚看我不敢动作太大,故意把手臂肌肉绷紧了。
可恶地让人恨不得踩他一脚。
我们两个说好今天外食,我坐在拉面店卡座的时候,他带着鞋印子在店里穿梭着拿热水和红姜,我见他短短一会儿又要侧着身躲避着端着餐盘的店员,又要拉一把跑动时差点跌倒的小孩子,看在他主动忙上忙下的份上,不准备再和他一般见识。
等拉面热腾腾地上桌了,诸伏景光用纸巾把勺子擦了一遍递给我,两个人聊起了中期考试的成绩,“我这次又是第二名,”他边倒酱油边说道。
“降谷君真厉害啊,”我感叹着,“居然真的有人是全科通。”
“是啊,”诸伏景光附和道,“我数学虽然超过他一分,但国文落了他三分,全在作文上了。”
“说到这,”诸伏景光抬眼看我,“文学社新星要不要替我补课?”
我刚夹了一大口面,嘴里鼓鼓囊囊的,闻言只能用眼睛瞪他,被他伸出的筷尾顶了顶腮,也撑不住笑了。
晚上我们把功课搬到厨房的餐桌来写,诸伏景光先我一步写完,又拿出了个公文包,开始做兼职的工作。
我看他翻着资料,心里影影绰绰闪过些想法,马上收心回到眼前的功课上来。
差不多喝了两杯红茶后,我们俩终于都把手头的事情解决掉了,诸伏景光站起身,“睡前不要喝红茶了。”
我把茶壶从他手上抢过来,“我来收拾,你歇一下吧。”
我刚拧开水龙头,诸伏景光的嘱咐声就飘过来了,“带好手套,小心洗涤剂过敏。”
“好哦。”我答应道,这个人真的是操心命。
等我回到餐桌上,他的文件已经不见了,我的书本也被整理好放到了桌角上。
诸伏景光正在灯下看书,我凑近看了一眼内容,果然,是我之前读书心得里写到的书。
他见我凑过来看,笑笑,“我正读到精彩的地方。”
我用了好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和他剧透,催他快看后面,好和我讨论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