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她很想送一样。
沈芙动作幅度极大地把花收回来,紧紧地抱在自己怀里,嘴巴和蚌壳似的闭得紧紧的。
沉默了几秒,还是秦卫风憋不住。他挑着眉问:“就又不想送了?不是问我们有没有和好吗?”
沈芙:“……”
“和好了吗?”沈芙阴阳怪气地问他,“没和好吧,某人也看不上我的花啊?”
顶着沈芙看神经病的目光,秦卫风硬着头皮道:“那我不就是想要束你选的花吗,只送给我的那种……你的要求我都答应了,我人年纪轻轻就死了,你也不心疼我,现在连花也不送了以后不知道……”
说着说着,秦卫风还急眼了,眼睛又变得红通通的,不过他再怎么装可怜都显得凶,更别提配上双戾气太重的眼睛。
——像那种索命的厉鬼。
秦卫风和它们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那个花店就到了,我再给你选束花?”沈芙被秦卫风现在的样子有些吓到了,她用手轻轻推开秦卫风的脸。
吓到了吗?秦卫风意识到什么轻声问了她一句,他闭上眼调整了会,再睁眼时又恢复了他平常的样子。
再怎么维持,他也永远回不到之前那个样子了……
秦卫风眼瞳晦暗,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沈芙意识到秦卫风的失落,手轻轻拨弄着秦卫风刺刺的发丝:“你刚刚那样子,才像是兔子呢。”
秦卫风总爱用什么小猫、小兔子、小蝴蝶这种小动物称呼她,那么红的眼睛,他才是兔子吧。
秦卫风很黏她,脑袋埋在她怀里,轻轻咬着她手掌,跟大狗一样。
于是沈芙又回到花店,轻巧地回答完准备送花的人死了之后,略过目瞪口呆的老板后选了束白色的郁金香带走。
沈芙兴趣过去后又觉得抱累了,把两束花都塞到秦卫风怀里。
秦卫风乐得不行,宝贝地捧着沈芙新选的花,表情认真地数花朵数量,还拿起沈芙手机搜花语和花数有什么含义。
[反派黑化值减十,目前黑化值67。]
沈芙没忍心告诉秦卫风这是老板选的。
花一下子买得实在太多了,那束玫瑰民宿老板要了过去,拆了装饰摆在一楼的前台。
辛余办的工作室就在本市,沈芙收拾收拾第二天早上就起来准备赶过去。
秦卫风看着她快走到房门时停住又转了回来,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清凌凌盯着他。
秦卫风也坐起来看她,举手投足间一副餍足的神情,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衣服。
沈芙暗自猜是秦家人给他烧的衣服。
男鬼抽了皮带的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挑着眉一脸古怪地看难得早起的沈芙。
“你是不是还没解开我身上的咒?”沈芙提醒他。
……嘁,记这么牢。
秦卫风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沈芙摸了摸额头有些冰凉的地方,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秦卫风曲起手指抵着太阳穴看她疑惑的动作,眼神微认真地嘱咐:“不会这么快看到的,如果看到了就装不知道它们的存在,有什么麻烦我都会出现的。”
“我知道的老公,那我出去赚钱养家了。”沈芙又甜甜地回答他。
秦卫风又支起着手肘,指间施施然夹着几张卡。
“行别亏待自己,”秦卫风戏谑地看着她,“过几天换个地方住,离工作的地方近点。”
沈芙没有丝毫犹豫接过那几张卡,欣然同意秦卫风的建议。
沈芙又在一楼待了一段时间,确定楼下这么多人真的是游客,不是她隐隐期待的鬼魂。
芗市是典型的南方城市,冬天雪是很少见到的,只下阴冷的小雨,要么就是寒风不断的阴天。
今天还好没下雨,沈芙看着导航打车到辛余给的地址,辛余所在的地方是片破旧的小区,低矮的楼房连成片,门号有些褪色。
沈芙由打电话向辛余求救才找到辛余的工作室。
辛工作室的门是和其他住户样式一致的防盗门,微微掉了漆,但擦洗得很干净。
辛余很快给她开了门,表情稍惊讶地迎她进工作室。
辛余的工作室一看就是刚搬进来不久的,整个房间很空,几个箱子堆在角落还没来得及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里弥漫着一股香灰的味道。
辛余看了眼沈芙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红点,有些隐晦地问:“他还缠着你?”
“没有缠,”沈芙眉眼弯弯地拉着辛余的手,“就是……和好了,他不会伤害我的。”
果不其然,沈芙就被辛余以看恋爱脑的目光洗礼。
辛余转身背对她,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又转头问她:“你们戴了?”
沈芙想起自己记忆中不算久的相似场景,疑惑地回答:“怎么又问这个,没有啊,他已经不是人了肯定不用……”
怯怯的话语被冰凉的指尖打断,辛余点了点她的小腹,声音缓慢:“你可能不知道……有些鬼怨气强大到能让人怀上——鬼婴。”
秦卫风是这样的人吗,辛余不敢否定秦卫风疯到要给沈芙弄个鬼婴栓住她的可能性。
沈芙下意识护住自己平坦的小腹,如果秦卫风真要这么做的话,他有太多机会了,每一次她都不太清醒,只能屈着腿弯挂在他身上眼尾发红发颤……
沈芙问了系统后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松了口气:“他不会这么做的,他不喜欢有其他东西夺走我的注意力。”
辛余点点头,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说出了多么惊世骇俗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