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好,第一次见,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听说,近来,这些难得,就---准备了些---厄,喜欢吗?”
两人看着颜色形状有些差异的玻璃瓶,眼睛亮了亮,没有接。柴溪不解,没有几天,玻璃都贬值程什么样了?还是说京中三叔穷的下人都养不起了是假的?看着她变化的眼神,一个婆子连忙上前解释:
“这个---郡主可能有所不知道,双生子,从小什么都要一样的,这两---贵重是真贵重,不过---”
“哦哦---这个不难,你们自己选---帑---你们也来---”
程三太能生了,儿子一堆,闺女更多---她不想一个一个的认了,可是话说出去,上前的也只有双胞胎,其余堂弟锁在后面不敢上前,只从眼角看着三太太。
哎,原来嫡子只有这两个,其余的大约都是庶子了。
“你们来拿,拿完还有别的!”
一个瘦弱的五六岁的孩子脚步细碎的挪了过来,小心翼翼伸手取了一个,其余堂弟才敢凑过来,高高兴兴的选喜欢的颜色。
再看旁边一箱,琉璃笔和水墨整齐的摆在里面,形制漂亮的不像实用的东西。
“兄弟们都在读书进学,这些笔墨,还有那一箱的纸,都拿去分了吧。”
他们又是一窝蜂的去选琉璃笔,还有那洁白如雪的新式纸张。这几样东西的价值,在笔墨铺子里的价格,没有二三十两是买不到的。更何况百两难求的琉璃瓶,这位郡主堂姐出手可真是阔绰。
程普愚也顾不得生气了,这东西虽然是自己的种,可是6岁之前在府外,6岁之后又送了出去,大约是真的不记得自己是她的亲爹,可能大哥二哥也没有提起过,不怪她不恭敬,给素未谋面的堂弟礼物都如此贵重,自己这个亲爹——就算在他心里是三叔父,怎么也算个长辈,能送的一定更贵重,他甚至翘起腿来,等着先发晚辈的东西。
有一样想法的,还有老姨奶奶和三太太,尤其是老姨奶奶,过去老国公虽然是宠着自己,可爱的规矩,只是偷偷的给一些头面首饰,大周前朝理律,为妾者不可戴赤金首饰,又到了当今官家上位之后才不那么严格,加上他又纳了王氏为妃,这条例律就权当不在,可偏偏这时候老国公已经穷的给她买不起什么首饰,后来又被窦氏那个老虔婆强行掳到了北境,至于她的日子是真苦呀,吃喝之类的也就算了,她本就不就在意,可是首饰衣物,是每日要穿戴的,也是脸面,各府妾与妾之间也是有往来的,人家穿金戴银,宝石珠子满头,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搁?以至于这几年她都不怎么和那些老姐妹们来往了。
这回---看着有被砸开的几个箱子,她已经开始想象里边的红绿宝石,各色珍珠、玛瑙,翡翠了。
分完了堂弟,就是这些堂姐堂妹了,应该分配的自然是刚才那个堂姐,她最大,她脸色还是不好看,却向前一步,昂着头等这位堂妹来讨好——二伯记名在窦氏名下,可还是自己一个祖母的亲二伯,六丫头又是阁没有娘的,自然该讨好母亲和自己找个大姐姐。
望北又一拳头捶上去,拨开碎屑,精致的方块木盒上刻着缠枝梅花,牡丹,雏菊,花样不同---这不是京中水韵轩里代卖的胭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