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咪抓老鼠抓了一晚上,却被它跑掉,只能饿肚子的无奈。
咪很快转变了思路,或许给陶然抓一只老鼠她会开心?
可惜了,这里没有老鼠给她抓,咪只好再次转变思路。
墙上那个滴滴答答响,叫做钟表的东西转了好几圈后,陶然从书房里出来,走向卫生间。
咪耳朵抖了抖,很快跟进去。
两分钟后。
“下去!”陶然语气压抑着,“我跟你说了,人上厕所的时候不需要有人陪。”
咪只觉坐得不太稳当,挪了挪腿,坐踏实了,目光看向左手边的卫生间门。
陶然额角跳起一根青筋:“就算一定要等,你不能下去等吗,一定要坐我腿上?”
陶然咬牙切齿:“这是变态你知道吗?”
变态?这是什么?
咪歪头看向陶然的脸,然后有些出神——她实在长得很好看,眼睛光亮,毛发健康光亮,张开嘴巴的时候,露出的牙齿整齐洁白,只有年轻的猫才会有那样洁白的牙齿。
陶然也还很年轻,所以会有年轻小猫的活泼好动,会在睡得很沉的时候,因为一只小虫子,开心地在床上蹦蹦跳跳。
陶然太漂亮了,漂亮的陶然,说她是变态。
啊,这大约是人类给同伴起的昵称,像是宝宝那样。
她想象了一下,陶然用熟悉的腔调,叫她“变态~”的样子。
顿时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她低下头,用头顶去撞陶然,习惯性地想给她沾染上自己的气味,还很亲昵地去咬陶然的耳朵根。
陶然本来还在说什么“人类的隐私权、社交的边界感、正常的社交关系…”
咪都听不懂,只知道陶然被咬了一下,很快躲开了,耳朵还变得很红,是色卡上那种很纯正的红,还很烫。
咪只好退而求其次,用鼻尖去碰了碰陶然的鼻尖。
…然后被陶然一把攥住了爪子。
陶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既然这样,来都来了,跟我一起洗个澡吧。”
咪瞬间压成了飞机耳。
咪不是人,不喜欢和水打架…不对,准确的是说,是单纯的被水殴打。
咪想逃,但手臂被攥住了,陶然还伸手,试图去够上面架子上的毛巾和瓶瓶罐罐。
咪尾巴都要炸起来了,再也坐不住,好一番努力之后,终于四爪并用地挣开了陶然的手臂。
溜之大吉,幸运的一天。
但咪也不是每一天都这么幸运。
陶然不知道为什么,去卫生间的时候总在脚边放一盆水。
她耳朵也不好,听不出来咪的脚步声,每次都误以为是别的猫经过,等咪一进去,就会被她撩一身水。
那天咪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衣裳,被水打湿之后,身前有好几颗珍珠大的深色水痕。
咪生气了,半夜睡醒,回想起来这事儿又气得睡不着,只好回到她从前睡觉的地方,在上面翻来覆去地打滚发泄。
她想不通,陶然为什么还在生气,不准自己进书房、认不出自己的脚步声,还用水泼猫。
她是故意的吗?
她知道茶包里的百香果干,是被自己偷吃的了?
她发现自己偷偷开窗了?
还是她发现自己偷偷吃猫粮了?
猫粮这件事真的很冤,自己本来就是猫,为什么不能吃猫粮?
她越想越气,寂静的夜色里,除了空调的嗡嗡声,就只有嘎吱嘎吱的巨响。
陶然不出意外地被吵醒。
咪敏锐地听到了陶然从被子里爬出来的身影,紧跟着头顶的灯光亮起。
咪看到陶然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身,露出圆滚滚的头顶,和头顶上可爱的发旋。
咪忽然就不生气了,心说如果陶然同意自己睡在她头顶,咪一定会很仔细地给她舔毛。
陶然实在太可爱了,脑袋左右张望着,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把床上的被子一把掀开,一会儿又蹲下去,俯身去看床底。
她在干什么呢?
咪不解地看着陶然,直到陶然和自己四目相对。
咪缓慢地对她眨眼睛,朝她翻开肚皮,露出自己最薄弱的位置,毫不遮掩地跟她示弱撒娇。
换来的,是下方陶然的尖锐爆鸣。
“白双双,你给我从空调顶上下来!谁教你在上面打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