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门内仿佛有一道温柔的吸力，不待她适应白光，就将她拉进了门后。

她下意识拉紧了白双双，片刻后，感觉到脑袋里一阵失重般的晕眩。

再睁眼，里面是一个很像高铁候车厅的空间。

离她最近的窗口，前面满满当当排了能有小一百号的妖怪。

正对陶然的方向，就有个身材魁梧，拖着条白色长尾巴的妖，看起来...像是雪豹？

排在她身后的，是只身材娇小，背负一对透明翅膀、脑袋上顶着一对大大的、昆虫复眼的妖怪——陶然的生物知识贫瘠，见状只能想到蜻蜓——那只疑似蜻蜓的妖怪或许是站累了，扇动了两下翅膀，很不客气地坐在了前面妖友的肩膀上，双手扶着更前面一位头顶的鹿角。

至于蜻蜓小姐身后那位，更了不得，竟然是一副会自己动的骨架！

大约是等得百无聊赖，祂修长得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还转着一根细长笔直的小腿骨…

陶然怔怔瞧着眼前：“我不是在做梦吧？”

老板辛灾乐祸地拍了拍她肩膀：“也是你们倒霉，赶上她们几个班都来续延期，不过面试应该也还有一会儿，说不定那会儿能少点妖排队。”

陶然扭头瞧了眼白双双——老城区街上摆摊的人多，白双双一路过来，几乎把摊子吃了个遍，愣是给自己吃的晕碳。

这会儿眼睛半耷拉着，半靠在自己肩上昏昏欲睡的样子，倒是没对眼前景象表现出来多少的惊奇。

容雯华顺便给她摆正了脖颈上的小鱼项链，这才追问老板：“什么延迟手续？”

“妖在学校毕业，拿到正式的身份证件之前，会根据风险性评估，拿到临时证件，要是证件过期还没毕业，就需要办延迟。”

“说白了，其实就是一种限制啦。毕竟绝大多数的药都没有监护人，需要在妖管局统一管教，也是怕他们会跑出去惹祸。”

老板耸耸肩，“当然，你们这种签了契约的，临时许可证的有效期会长一点，具体时间得等一会儿体检之后，分级结果出来才能知道了。”

这些东西指南上都没有，陶然正认真听着，忽然感觉肩上被人拍了一下。

一回头，一个身穿背带裤的蘑菇头出现在眼前。

“苗苗！”陶然看见熟人，一脸惊喜。

孙苗苗——妖安局槐安市分局，安管支队实习安管员。

那天来给白双双做登记的工作人员之一，那份妖口普查的单子还是她写的。

陶然知道她刚工作不久，当时她们主任念出一串界门纲目科属种的信息，让她填的时候，她直接凑到陶然耳边，问了句：“人，你知道脊索动物门是什么吗？”

孙苗苗说话没有起伏，呆出了一种偷偷摸摸的萌感，她说着，把还自己的本和笔递给陶然，解释说：“我才学了己所不欲门。”

“好巧哦，你怎么在这儿？”

该不会也是没能毕业，来办延期的吧？

要是实习了还没法毕业……

陶然忧心忡忡。

“陶然，你好。”孙苗苗歪着头，对着肩膀上缓慢眨眼的白双双也招了招手，“你也好，我来带你去面试，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