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站的地下空间，显然不是普通的地下室。

它大的超乎陶然的想象。

除了面前这个堪比大型高铁候车厅的大厅，左手边的走廊的尽头，同样是个宽敞得看不到边际的空间。

只是远处的妖影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气，唯有最近的一条队伍能看得分明。

那是条几乎一百多号妖的队伍。

对比鲜明的，是旁边靠墙的一排长椅。

上头只坐了三个人在等。

这感觉很微妙。

偌大的空间里，看得清、看不清的妖类或许有成百上千。

反而人类只有寥寥几个，难免会生出一些人寡势微的别扭。

只是一想到妖多势众的那一方，里头也包括自家哈基米，陶然的心态就又变成了接孩子放学的家长。

——不喜欢社交、不习惯主动和人搭话、不愿意给出自己的私人信息，但是！

同属监护人，万一小妖怪们在学校里有个什么事情，能互相有个照应、互相传个消息呢？

陶然酝酿了好久，也确实是等了太久。

坐这老半天，这队伍都没见往前动一下。

“面试好久啊。”陶然感叹道，“等全都面试完，估计都要到晚上了吧？”

她右手边，一个一身校服，坐姿端正，梳着学生头的女孩子没吱声。

倒是左手边和她隔了两个座位，一头栗色长卷发，妆容精致，一身黑色绸料衬衫，看着高冷不好说话的女人偏过头，看了陶然一眼。

“面试要一个小时。”女人声音也御气，看陶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又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不过是群面，一次三十个人，两间房间，大约平均下来，也就一人一分钟的样子，还是很快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十点钟应该就能面试完了。”

女人红唇轻启：“面试之后之后还有体检，体检结束去领临时证件，中午之前能结束就不错了。”

陶然闻言，身体微微往□□了倾，好奇追问：“你懂的好多呀，我稀里糊涂就来了，哪里有写这些信息吗？”

女人抿唇，欲言又止地看了陶然片刻，才肩膀微微一松：“没有地方写，我是熟能生巧，第四次带她来了。”

第四次来…

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自觉失言的陶然一阵面红耳赤，拼命往回找补：“嗐，祂们这也不说清楚，搞得这群小妖怪都跟‘衣果考’一样，能过才是稀罕了。我们家那个，说话都说不清楚，大字也不识一个，今天还迷迷糊糊直犯困，估计也得跑上好几趟了。”

“面试考核主要分三项，文化成绩是最不要紧的。”女人情绪相当稳定，对面试四次不过这事儿没有过多纠结，还很好心地跟陶然科普，“要是什么都懂，也不用上学了。”

“没看他们面试要一个小时吗？就是为了考核她们的化形完整度和维持时间，这一项达标，基础分就能有六十，其他的，随意都能过。”

“至于你说她犯困。”女人抬手指了指头顶，“防止妖怪们冲动打架，办事处大厅会喷洒情绪安抚剂，和镇定剂效果差不多，第一次来的妖怪都会犯困，不会影响面试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