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丽莫视角。』
……
尽管如此,奥丽莫和麦克斯仍然被其他人拖走了。他们把他们两个被锁在上面。他们两个的手被锁铐紧紧锁住了。他和麦克斯被迫挨在一起。几个人转身离开后,奥丽莫朝他们做了个鬼脸。
他们必须逃跑,离开这里。忘记所谓的汽油吧。现实是,如果他们不快点离开这里,他们就要死了。奥丽莫试着抽鼻子,但失败了,因为她发誓她的毛囊都被擦伤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过,在这里。我们是一起的。”
“好吧,我们得想办法解开这个。”
奥丽莫环顾四周,想找一个能解开他们的手铐。不对,她没有解开手铐的经验。妈的。相反,麦克斯没有像她那么紧张,他甚至觉得这个手铐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你为什么不冷静下来。”麦克斯告诉她。
“我无法冷静。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冷静呢?你见过很多吗?”
麦克斯点点头。“我记得你跟我提到过你的叔叔。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他在尝试不让她紧张。那么,他失败了。
“他已经去世了。他是在我回英国的第二年去世的。我当时……并不知道。”她努力深呼吸。她不太想谈这个。但她已经说出来了。“直到我叔叔的家人打电话告诉我。我才知道。”她诚实地告诉他。“你呢?你的家庭是怎么样的?”
奥丽莫意识到他听到自己的家人时,沉默了。他看起来很痛苦。
奥丽莫试图转移话题。“哦,你的手摸起来真舒服。”
“这只是一只手。你的脸变红了。我还以为你发烧了呢。”他嘲笑道。
“才没有,只是太热了。很难想象你居然没有脱水。”
麦克斯小声说。“我已经习惯了。你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
上帝啊,他都能把骨头扔给狗了。
一想到刚开的那场闹剧的时候,她像个小兔子一样缩在他的胸膛。对他产生好感。这太蠢了。
“实话说吧,我不会教你开枪的。我没有那么多的弹药。”
“嗯?”
她眨了眨眼睛。
“我想你是对的。我其实没指望你会教我。”她张开嘴,然后咬紧牙关。
“在我们解决问题之前,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但我不是来照顾你的,”麦克斯抱怨道,听起来他是认真的。
好吧,他很确定他在某种程度上暗示了这一点,但她并没有真的打算让他这么做。饶了她吧。老实说,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这是一种侮辱。以及车里的情感,这让她受伤了。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出现幻觉了,麦克斯不会为她硬的。那只是——错觉。
“我告诉过你我需要你照顾我吗?要不是我出现在这个鬼地方,我不会让你帮我的。好吗?如果这会让你感觉好点的话。”
到底是什么东西爬进了他的屁股然后死了?自从她说了那句话之后他的心情一直不好,但没这么糟。他一直脾气暴躁,但并不是她无法处理的事情。她甚至越来越喜欢他了。这让她很生气。
“很好。”他抱怨道。
她咬了一下下嘴唇,告诉自己让它去吧。随它去吧。他心情不好,没有必要让它变得更糟。她什么都没干。但是……
她做不到。她就是做不到。他对她很好,免受那些人的伤害。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变得更混蛋。他们不应该互相交谈吗?当事情明显出错时,不会试着理解吗?她想他们会的。就因为他是个混蛋,并不意味着她就得像个破球一样反击他。即使她真的很想。
“我告诉过你,如果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你就告诉我。我不会读心术。你说过我可以留在你身边的。”她提醒他,因为他显然已经忘记了,试图用一种近乎礼貌的语气。
“我没问。”
她立刻意识到,那“好听”的声音根本没用。麦克斯的头歪向一边,同时他的下巴紧绷着。
“不,你没有问,但你立刻接受了我的邀请。”
这混蛋是认真的吗?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她问他。
他耸了耸肩,怒目而视。
“你做了你必须做的事来帮助自己。”
她真想捅他的喉咙,真的。
“好的,没问题。在某种程度上,是的,但我并没有要求被卷进这种情况。我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见你,而那正是我所喜欢的生活。”
安静而简单。他最好不要让她开始认为这是他的错——或者不管到底是谁的错——或者不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的时候麦克斯就像一个帅气的混蛋,需要她的脚踩在他那紧绷的屁股上。
麦克斯盯着她看了很长时间,直到他终于摇了摇头,她知道她肯定不会喜欢接下来的谈话,尽管她没有错。他主动提出了。他本可以离开她的。如果他现在改变主意……朋友。他们是半个朋友。她可以再多忍耐一点。
奥丽莫揉了揉脸颊,压低了声音,试图理解。
“怎么回事,麦克斯?”
她不是想占麦克斯的便宜。她不能再回去了。
时间。
她不是故意要发生这种事的。
“我们都知道。也许我们没有。你在这里是因为我说过我会看着你的。你为我冒着生命危险。这是我欠你的。对吧……这就是我的初衷。别无他法。”
她的眼睛开始抽动。
“这就是我们相互参与的程度。”
她的眼睛都凸出来了。他昨天还那么近距离地靠近她。抓住她的手。几乎要吻她了。他是不是嗑药了?是他自己的选择吗?
当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指而不让她甩开的时候,她屏住呼吸,眯着眼睛看着他,尴尬、愤怒和失望在她的灵魂里涌起。
“你走进了我的生活。你想让我为收留你道歉吗?你想让我为生病道歉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你,如果我能在这个过程中帮到自己一点,那么我当然会好好利用它。我没有朋友。我从没想过让任何人处于危险之中。但你没资格让我难过。你也做了同样的事。我很感激你提出交易给我保护,但这也不是我要的。别转过来。如果有必要,我可以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他不想让她在这里,如果他想让她难受,她可以马上滚蛋。她会住在沙漠里。任由他们那么对待自己。她可不想浪费一天的时间觉得自己没人要。他不知道她有多固执。从谈话进行的方式和他脸上的表情来看,她必须对自己的未来做出决定,而且要快。他接下来的几句话敲定了这笔交易。
“我想确保我们的意见一致。”
她都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在同一本书里,更别说是同一页了。
她设法抬起她的目光,与他面对面。
“我们的想法一致。”
奥丽莫同意了,她的脑子已经在飞快地转了。她盯着他,他也盯着她,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沉重的沉默。他的下巴动了动,奥丽莫以为他要说别的什么,又一声巨响迫使他们看向营地的外面。
哦,更多的情趣内衣。
此刻正在举行的是荷蒙格斯盛大游行——这是一场多么壮观的景象。背景是荒芜的岩石,映衬着苍白的天空,而天空中所有的色彩都已被无情的酷热所剥夺。这是一支拥有自身强大气势的游行队伍,展示着力量,所有力量都齐聚一堂,机器的引擎和警报声奏响了一曲巨大的金属交响乐,巨大的鼓点和钹声达到了真正的英雄级别。
在这支劫掠者的队伍中,有莫霍克和女骑手,骑着摩托车的怪兽、被切割的哈雷摩托、三轮车;在沙丘越野车里的史梅格玛狂人,以及街头赛车手里的同性恋狂人;还有驾驶着两辆牵引车的皮肤头目。
然而奥丽莫眨了眨眼睛,他们的首领居然也穿着情q内衣。比其他人更暴露。他的脸戴着面具。她知道那是什么,更有趣味性的。实在是太炸裂了。那里的女人也同样如此。在炎热的阳光下暴露丰满的r房。各种颜色的摇滚头型混合在一起。为什么麦克斯没有任何感觉呢?他面无表情,简直冷静到一定程度。另外,他的肌肉要比麦克斯还要硬。
而且这些车辆都排列成队形,而巨兽机器则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周围环绕着一组护卫人员,他们分别代表了各种劫掠者的类型——一辆牵引车带着两名皮肤头目,一辆街头赛车手带着三名同性恋狂人,一辆沙丘越野车带着两名史梅格玛狂人,而骑在摩托车上的那位深红色莫霍克头目,他的金色青春气息正紧贴着他。
随着车队越来越近,穿过尘土和热雾出现在营地围墙内的人们可以看到,前卫车辆的前端绑着一些人。共有六个人,浑身是血,衣服撕成了碎片,其中两人站在拖车前,一人站在沙滩车旁,一人站在街头赛车车旁,就像船头的舵手一样,有两个人被吊在巨大的机器前端的前部横梁上。
在营地里,女战士站在高高的弩架上,弩架位于堤道上方,已经瞄准了那台巨大的机器。然后,就在她准备松开箭杆之前,从绑在巨大机器前端的一名浑身是血的人身上,一个声音在车队的嘈杂声中响起。这个声音充满绝望和恳求。
“别开枪!”它尖叫道。“他想谈谈。他来是和平的,求求你们,别开枪!”
女战士看向帕帕加洛,他摇了摇头并举起手,他的意思是让她不要开枪。他的意思很明显,让她保持不动。在营地的观察者们听到了一声呻吟,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交谈声,因为他们看到了绑在劫匪车辆上的那六个人的身影。
在麦克斯和奥丽莫的下方,这位机械师借助支撑架支撑着身体,向上爬去,最终悬在了他身旁,能够越过围墙看到正在接近堤道但尚未停下的一队车队。
“马特……莫戈,”机械师喃喃道,他的脑袋快速而急促地转动着数着。“五……六……对,全都在。没有一个逃出去的。一个都没有。”
丽贝卡正在哭泣。那个沉默的男人用胳膊搂着她的肩膀,为她抚慰着。墙另一边那些掠夺者的车辆引擎仍在轰鸣。站在巨兽车辆顶部的一个穿着宽松长袍的人挥舞着手臂,做出一种切割的动作,所有的引擎都停止运转了,仿佛只需一个开关就能将其关闭。那身红色头巾的莫霍克看到了麦克斯,认出了他。
站在巨兽车辆顶部的那个男人正在发表通告。
“来自荷蒙格斯的问候。荒原上的勇士,摇滚乐的阿亚图拉大人。”
他鞠了一躬,以谄媚者的夸张手势指了指他的蒙面主人,此时主人正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的声音通过他车辆的围栏上安装的两个扬声器中回荡着。
“我非常失望,”这位强大的男人缓缓、从容地开口说道,这样能让正在听他讲话的围场里的人们都能理解他话语的含义。“有人告诉我,你们想把你们的汽油运出荒原。”
这时,一阵干扰声响起,这次是从两个被绑在巨兽机器前端的受害者之一那里传来的。
“开枪!”这个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身影愤怒地喊道。“开枪!趁现在还有机会。”
但那个谄媚者已经从巨兽的顶端跳了下来,轻盈地在空中跳跃着,像个宫廷小丑、宫廷谄媚者和奴才,此刻他将拳头深深地扎进了那个挑衅者的腹部,夺走了他的全部力气。
无所不能的男人继续说道:“今天早上你出发去寻找一辆能运载那装满汽油的大箱子的车辆。——一辆足够坚固的车辆。”一阵刺耳的笑声。“这算什么卑鄙的计划。”
突然,荒原上出现了一阵快速的、急促的移动,一只兔子从掩护处冲了出来。冷静地,红色的莫霍克头型在马鞍上摆动着,从弩中射出一箭。这箭准确无误,命中目标。兔子当场毙命。那个谄媚者冲向那只动物,把它举起来,做出胜利的姿势,仿佛自己是无敌的。
奥丽莫知道他是谁,他就是当着她和麦克斯的面拔箭支的人。还有他的情人。
“你看!没有逃脱的机会。对任何人、任何事物来说都是如此。巨兽统治着这片荒原……”
“别给他们汽油。”那个挑衅者恢复了力气。“把它炸掉!把我们都从这个地狱般的洞穴里轰出去!”
这一次是深红色的莫霍克将他制服了,他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身体前倾,几乎瘫倒在地,然后冲了过去,将头猛地撞向那个挑衅者的腹部。他一直用头撞击那个挑衅者,直到对方失去意识。另一个受害者被绑在车架上,伤势严重,不停地抽泣着。接着又发生了一起骚乱,这次来自新的方向。
一个野性十足的孩子从围墙外的一个兔子洞里跳了出来,发出令人难以理解的喊叫声,然后挥舞着他的铬制飞镖。飞镖从深红色的莫霍克的光头旁飞过,绕了个圈,又回到了那个孩子手中,他伸手去接住飞镖,那飞镖被钢制手套包裹着。一群劫匪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那个孩子做好准备,把飞镖抽回,再次挥了出去。这一次,飞镖在空中似乎飞得很慢。
它先向上弯曲,然后转向一侧,似乎是在一层一层地下降。对于那些观看的人来说,它似乎移动得很慢,但实际上它移动得非常快。随后,飞镖以直线轨迹飞来,直扑那身着深红色战甲的莫霍克。莫霍克迅速低头躲避,就在飞镖呼啸而过、距离他不足一英寸之际,他躲开了。
紧接着,传来一阵湿漉漉的撞击声,什么东西挡住了飞镖的去路。那身着深红色战甲的莫霍克反应迅速,成功避开了带有锋利边缘的回旋镖,但那位金发青年就没这么幸运了。不到一秒钟,他的青春、美丽、性感、承诺就这样戛然而止,回旋镖刺入了他的头部侧面。鲜血涌出,随后从回旋镖下方开始流淌,他缓缓从摩托车后座上倒下,脸上却带着平静的表情。
深红色战甲莫霍克看到爱人遭遇不幸时发出的惨叫,是如此的不真实、超凡脱俗。这叫声令人脊背发凉。
奥丽莫心想,干得漂亮。
在营地里,守卫们做好了迎接即将到来攻击的准备,他们确信一旦这些劫匪从刚刚发生的事情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攻击就会立即发生。
“哦,天哪,”机械师小声嘟囔道,“出麻烦了。”
在极度痛苦和愤怒中,那身血红战甲的战士一头扑向了那个死去的年轻人,紧紧抓住、紧紧攥住,从那年轻人的头骨中拔出了飞镖,然后他大骂着脏话,他的愤怒和困惑达到了无边无际的地步,他凶狠地将飞镖朝那个野蛮的孩子扔了回去。飞镖在地面上嗖地一声掠过,而那个孩子早在它到达自己面前之前就已经又滚回了洞里。
在孩子消失的地方上方近处,飞镖开始向投掷者弯曲回旋。看起来它似乎在到达投掷者之前就会失去动力,掉到地上——远远落在了那个血红战甲战士的下方。但这时那个谄媚者开始以长长的、富有弹性的步伐快速向前奔去,他整个人都离地而起,看上去好像失去了重力,像是在月球表面奔跑。
“我抓住了!我抓住了!”然后他毫不费力地跃入空中,伸出的手伸向旋转着的飞镖并紧紧抓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