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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位客人刚刚离开，但麦克斯和杰西、卡拉梅以及吉姆却已经依偎在客厅的一个角落里睡着了。聚会的残余物散落在他们周围。杰西决定处理这些残余物的最佳方式就是熄灭所有的灯，只在房间的各处留一两根蜡烛。时间已经很晚了，清新的夜风带着从悬崖上倾泻而下的波涛的轰鸣声，穿过阳台，进入房间。

“如果你朝外面看，就能看到地平线上那微弱的光芒，那是即将出现的温暖的迹象，正一点点从黑暗中显现出来。”麦克斯用他通常只在和杰西交谈时才会使用的温和语气说道。

“这就是清晨这个时刻的美妙之处，”杰西回答道，“你原本以为天气会变暖，但实际上却变得更冷了。而且无论你怎样告诉自己接下来会是这样，它总是会让你感到意外。”她笑了，对自己对这种氛围的敏感度感到有些惊讶。

这段对话让吉姆走上了自己独特的道路。对他来说，更多的是自我思考而非与他人交流，他坐在黑暗中，努力想要表达些什么。

“你知道早上这个时候骑着一辆大车是什么感觉吗？那种感觉简直无与伦比。四周一片寂静，一切都那么安详……而有一种无比强大的力量正蓄势待发，准备将这一切打破。这辆自行车整晚都在外面，镀铬表面都结了水珠，仿佛它一直在你身上‘出汗’，摸上去还很冰冷。非常冰冷。”

杰西抬头看向麦克斯，但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吉姆，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它的话语，试图捕捉到吉姆正努力想要传达给听众的那种氛围。

“你坐在上面，跨上车座时，胃里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然后你一踩油门，它一开始并没有咬住你。它只是按照预定的程序转动着。接着整个装置就运转起来了……所有的机械装置都按照计划正常运转，伴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涌动着。而那种宁静感就这样消失了，响起的轰鸣声比我所经历过的任何声音都要孤独……”

杰西握住麦克斯的手，开始轻柔地揉搓和抚摸着，但他全神贯注于吉姆所营造的氛围，根本没注意到她的举动。她看向卡拉梅——她的目光紧盯着吉姆皱着的眉头。

“然后你就等着它适应你——让它驱散黑暗——然后慢慢加速。一千立方厘米的精湛工艺，以汽油机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度吸入高辛烷值的燃料。所有的动力都将驱动活塞，最终驱动车轮，其速度之快会让你看到的任何公路赛车都相形见绌。然后你会听到一声咔哒声，说明你启动了引擎。你轻轻地松开离合器，让它在你的手的压力下缓缓释放，直到感觉到机器开始运转起来。这时你才放手让其自由运转，双手双脚尽可能快地切换挡位，很快你就飞驰在白色的赛道上，呼啸而过。在你的腹部下方六英寸处，有四块铸铝部件每分钟上下滑动十万次。这种动力超乎你的想象……”

“他完全失去理智了，”杰西小声说道，“完全失去理智了。”

麦克斯抓住她的手，“嘘，亲爱的。嘘。”

吉姆没有注意到。“他远远地骑着车，一头钻进了某种虚无之中。然后你就稍微疯狂一点……稍微兴奋一点。你开始琢磨着把油门一直踩到底，然后就这么保持住，让车子尽情地在公路上驰骋。在宽阔的弯道上，你已经弯得太厉害了，车把几乎贴着柏油路面滑行，你甚至想象着如果低头看下去，脚下会有一阵阵火花飞溅。在你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这么做之前，你就已经到了目的地——油门已经开到最大，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你，没有任何东西意味着你必须让它收回。你感到很自在，因为你做到了这件事，你为自己有这样的能力而感到自豪，同时你也开始思考，究竟是什么让你一开始如此害怕的。”

吉姆停了下来。他在高速公路上迷失了方向。他再次捕捉到了那种超越恐惧的感觉。炉甘石促使他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