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中的保守派试图把风向拉回“祁无惑是心魔之源”的老路上，但这一次没有成功。皇城司司主苏宁直接发了一封公开信，只有一行字：他从未教过任何人去杀无辜之人，从未。这行字很短，但苏宁的名声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会公开表态的人。她会写这封信，只能说明一件事——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了。

圣火的组织结构在持续的外压和内部分裂中迅速瓦解。几个执事试图带着残余教众转入地下，但被晓暮院和皇城司联合围堵，没能成气候。长老在转移途中被圣火内部一个年轻弟子指认，被捕时没有反抗，只是看着那个弟子的脸，说了一句“你也是凡人”。那个弟子说：“我也是人。”

黄梁没有参与对长老的围捕。他带着手札的原始版本去了晓暮院，把所有记录——从最早的实验数据到最近的受转移者编号——全部公开。

然后他召集了圣火内部不愿意继续走极端的那部分成员，在平凉城注册了一个新的组织。名字不叫圣火，叫“同舟”。

宗旨只有两条：凡人和巫山平等对话；不再以任何人的命去换另一群人的未来。鸦五被邀请参加成立会议时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最后一排，听完了全程。黄梁看见了他，没有问感想，只是会后给他倒了一杯水。他真的对鸦五很抱歉，又不知道怎么补偿，他想，只有再拼命一点推动这一切了。

鸦五接过去，但是没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