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城墙在黑气中摇摇欲坠,龙脉正气凝聚的光幕如同风中残烛,被不断冲击的邪气侵蚀得布满裂痕。宁忘夏拄着长剑站在城头,后背的邪气反噬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痛,修为倒退三十年的虚弱感如影随形,可她的眼神依旧坚定,死死盯着城外那道越来越清晰的黑色身影。
傅洵舟站在她身侧,青衫早已被血污与黑气浸染,至阴之力在体内翻涌,却刻意压制着不显露分毫。他看向宁忘夏苍白的侧脸,眼中满是复杂的温柔——他知道,这场终极对决终将到来,而他隐藏的秘密,也即将揭开。
“来了。”傅洵舟低声道。
话音刚落,城外的黑气突然剧烈翻滚,如同被狂风搅动的墨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黑气中缓缓升起。那身影早已没了半分人类的模样,周身缠绕着粗壮的黑气藤蔓,骨刺从皮肤下狰狞地凸起,双眼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漆黑空洞,正是被邪气彻底吞噬的宁远昭。
他的体型膨胀了数倍,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剧烈震颤,黑气从他脚下蔓延,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成灰,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嗬嗬……宁忘夏……傅洵舟……”他发出非人的嘶吼,声音如同无数恶鬼的哀嚎交织,“准备好……迎接毁灭了吗?”
城墙上的士兵们吓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武器不断颤抖,甚至有人当场瘫倒在地。宁忘夏举起长剑,纯阳之力凝聚成一道耀眼的金光,高声道:“诸位将士!今日一战,关乎人间存亡!后退便是死,战死亦荣光!随我一同守护家园!”
傅洵舟同时催动至阴之力,青色光幕与宁忘夏的金光交织,将摇摇欲坠的城墙防御加固了几分。“宁远昭,你已沦为冥主傀儡,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彻底终结你!”
“替天行道?”宁远昭疯狂嘶吼,黑气藤蔓猛地向城墙袭来,如同无数条毒蛇,“天道?善恶?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黑气藤蔓狠狠撞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光与青光剧烈闪烁,无数裂纹蔓延开来。宁忘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后背的疼痛愈发剧烈,险些栽倒在地,被傅洵舟及时扶住。
“殿下,小心。”傅洵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我没事。”宁忘夏摇了摇头,挣脱他的手,再次举起长剑,“杀!”
她纵身跃下城墙,剑光如流星划破黑气,直刺宁远昭的要害。傅洵舟紧随其后,至阴灵力化作长剑,与宁忘夏的金光配合,一阴一阳,形成强大的攻势。
宁远昭的黑气藤蔓疯狂舞动,抵挡着两人的攻击,同时不断释放出浓郁的邪气,试图侵蚀他们的神智。“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一切?”他嘶吼着,黑气突然暴涨,“我早已与鬼门融为一体!我死之日,便是鬼门彻底洞开之时!”
他猛地张开双臂,体内的邪气疯狂涌入地面,原本被暂时封印的鬼门封印处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黑气,一道道裂缝在大地上蔓延,无数鬼门的入口在各地显现,无数恶鬼嘶吼着冲出,向人间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不好!他要打开所有鬼门!”傅洵舟脸色大变。
宁忘夏心中一沉,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都传来浓郁的邪气与恶鬼的嘶吼,京城的龙脉正气已经无法抵挡如此多的鬼门同时开启。人间,真的要沦为冥界的乐园了吗?
“嗬嗬……看看这人间……看看这些挣扎的蝼蚁……”宁远昭疯狂大笑,“这就是你们要守护的世界?多么可笑!”
他的黑气藤蔓突然缠住了宁忘夏与傅洵舟,将他们死死困住。“善恶本就无界!”宁远昭的嘶吼声在两人耳边回荡,“没有恶,何来善?没有善,又如何凸显恶的坏?你们以为守护善,就能消灭恶?简直是痴心妄想!”
“恶就是恶,善就是善!”宁忘夏怒喝一声,纯阳之力暴涨,试图挣脱黑气藤蔓的束缚,“人间的美好,百姓的安宁,就是善的意义!你为了一己私欲,残害生灵,勾结冥界,这就是不可饶恕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