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想回公寓,但凯瑟琳阻止了他:“不必打扰弗洛伦斯,万一魂器有什么危险呢?”
“我们还是回老宅,那里施了很多魔法,有安全保障。”雷古勒斯提议。
大家觉得有道理,便又一同折返回去,走进阴森森臭烘烘的布莱克老宅。
“我看看……”凯瑟琳从西里斯兜里掏出挂坠盒,分析道,“对大多数咒语免疫,非常高明的炼金产品,不愧是斯莱特林的遗物。”
“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坚硬的材质了,能很好地保护里面的东西。”西里斯看到凯瑟琳的分析手法,立刻明白了,“所以如果你想毁了它,必须打开它,从里面毁掉……”
“但用什么毁掉呢?克利切想尽办法都没能做到。”雷古勒斯好奇地问。
“我有蛇怪的毒液……”
然而凯瑟琳还没说完,挂坠盒的金链子忽然暴起,像蛇一样紧紧缠向她的脖子。
“当心!”西里斯瞳孔一缩,急忙伸手卡住金链子,试图把它拽下来。
金链子很遗憾没能缠住凯瑟琳的脖子,转而扑向西里斯,紧紧绕住他的脖子。
“四分五裂!力劲松懈!”雷古勒斯喊道,神色有些慌张。然而链子却越收越紧,深深嵌进西里斯的脖子里。
西里斯的脸色开始泛紫,他忍受着剧痛,与魂器的金链子搏斗,手指挠破了脖子皮肤。
“别扯了!越扯越紧!让我想想办法!”凯瑟琳焦急地喊道,她心想一定是里面的灵魂碎片在作祟,如果立刻毁掉它大概才能解救西里斯。
她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吊坠箱子里召唤出蛇怪毒牙塞进雷古勒斯手里,强作镇定道:“等一下我想办法打开它,你就用毒牙刺向里面。”
“怎么打开它?”
“我想想……想想……”
凯瑟琳从西里斯手里拽出挂坠盒,一眼瞥到盒子上绿宝石组成的字母s在老宅昏暗惨绿的烛光下像在蠕动。
“蛇佬腔!”
凯瑟琳立刻想到了当年她开启密室时,密室入口水龙头上的小蛇标志。
她那时候还和芬妮的宠物蛇学了几句蛇佬腔,但现在时间太久已经不记得了。
凯瑟琳从口袋里拿出星镜,和芬妮通话。
“你的宠物蛇在身边吗?”她吼道。
芬妮吓得一哆嗦,小心翼翼回答:“……在啊。不是你同意我们可以带宠物来上班的吗?”
“太好了,让它来和我说话!快!”凯瑟琳催促道。
芬妮直接把星镜翻过来,照向她的办公桌,那条曾经只有指头粗的墨西哥黑王蛇现在已经有人的手腕粗了,正盘在芬妮为它准备的宠物桌面攀爬架上。
“山姆,和凯瑟琳打个招呼,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芬妮在画面外吩咐道。
“嘶嘶……”这条聪明的蛇似乎还认识凯瑟琳,眨了眨眼睛,吐信子。
“说打开!”凯瑟琳喊道,把星镜对准挂坠盒。
“嘶嘶……”挂坠盒的小金盖咔哒一声弹开了。
凯瑟琳把星镜挪开,对雷古勒斯喊道:“就是现在!”
但雷古勒斯呆滞不动了,他盯着挂坠盒里面,两扇小玻璃窗后各有一只活的眼睛在眨动。
魂器开始说话。
“……你妈妈恨你哥哥,恨到心力交瘁、身体衰败,就连你父亲,也因为你哥哥背叛家族郁郁而死……他们那么爱你,你却要站在你哥哥那边?”
“雷古勒斯!”凯瑟琳喊道。
她现在不得不努力固定住挂坠盒,防止它乱蹦,根本腾不出手来,只好大喊,希望唤醒雷古勒斯。
“你妈妈会多伤心啊……她的雷尔,要成为刺向她心脏最锋利的那把刀吗?不如杀了他,杀了这个家族的叛徒!你妈妈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
“不是这样的!西里斯并没有任何错……”雷古勒斯摇头,艰难地举起拿着毒牙的手,却怎么也瞄不准。
“那你妈妈变成这样究竟是谁的错呢?懦弱胆小的你一走了之,家族的地位一落千丈,昔日的荣光变成了一个笑话……你对得起布莱克这个姓氏吗?你还有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布莱克夫人的形象从挂坠盒上缓缓升起,带着尖刻和鄙夷的表情,咆哮道:“去死吧!你这个不孝子!”
“我……”雷古勒斯像催眠了一样,毒蛇的尖牙开始对准自己的脖子。
“别……听……她的!你……从来都不是……什么懦夫!”西里斯气若游丝地说,艰难地握住雷古勒斯的手腕,毒蛇的尖牙又缓缓挪向挂坠盒。
“只有……活着,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荣光!”西里斯的冷汗滴到了地板上,青筋暴起,“相信我,毁了它……这是你应得的荣耀!刺……下去!”
雷古勒斯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握着毒牙的手不再颤抖,对准挂坠盒,猛地向下一刺。
凯瑟琳适时松手,敏捷跳到旁边。
一声长长的尖叫后,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布莱克夫人的幻象消失不见了,挂坠盒的彩色丝绸内衬冒出缕缕轻烟。
缠着西里斯的金链子终于松开了,凯瑟琳连忙扯下来,给他勒出血痕的脖子上药。
雷古勒斯跪在地上喘着粗气,西里斯轻轻拥抱他:“我们回去吧。”
*
西里斯公寓里,乔乔早就准备好了一桌子丰盛的午餐等着他们回来。
弗洛伦斯也醒了,揉着眼睛问他们一上午都去哪里了。
“雷尔刚刚拯救了世界。”西里斯自豪地说,“他是我们所有人的英雄。”
饭后,雷古勒斯被西里斯强行灌下补药,只好乖乖去睡觉。
西里斯正好有时间单独找凯瑟琳说话。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就是史密斯家族失窃的那一个吧?你从六年级开始就调查这些事情,是觉得伏地魔会用它们制造魂器?”
西里斯眼神咄咄逼人,紧紧盯着凯瑟琳。
凯瑟琳点了点头。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拿到了他的两个魂器。一个日记本,一枚戒指。”凯瑟琳解释,“我加入食死徒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打听他究竟做了多少魂器。”
西里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神情低落下来,他过去对近在眼前的真相视而不见,那么多蛛丝马迹摆在他眼前,他就和傻子一样误会她。
“怪不得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他低声说。
“和你没有关系。”凯瑟琳枕在他的腿上,抬眼看他,“我谁也没有告诉,甚至邓布利多都不知道。因为这个事情太重要了,我不能冒一点点风险。”
西里斯情绪好点了,他用手指梳理她的头发,帮她按摩头皮。
“还有多少魂器没有找到?”西里斯轻声问。“史密斯家族失窃的赫奇帕奇金杯,还有……拉文克劳的冠冕?”
西里斯立刻想起学生时代他帮凯瑟琳向格雷女士打听拉文克劳冠冕的事情。
“冠冕大概在学校,我拜托断手在留意……金杯藏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纳吉尼也困在那里,小巴蒂在帮我找。”凯瑟琳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说道,“我唯一不能确定的是究竟有几个魂器,或者说他打算做几个……怎么了西里斯?”
西里斯的脸很黑,他咬牙切齿地问:“你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小巴蒂·克劳奇?”
凯瑟琳笑得不行,她坐起来,像哄小狗一样柔声道:“第一,他向我发过心誓,背叛我会死。第二,我没有告诉他,他自己猜到的。”
“我对你,从来不会用这么严厉的誓约。”凯瑟琳在西里斯耳边说,“这就是你和他最大的不同。”
但西里斯心里还是有些嫉妒,他心想,牢不可破的誓言缠绕在小巴蒂的心脏上而不是他的,这也是小巴蒂与他最大的不同。
“他真是走了狗屎运。”西里斯哼道,“等伏地魔彻底死亡,就解除誓言让他滚蛋吧。”
“嗯嗯,让他滚蛋。”凯瑟琳哄道。
笑闹了一会儿,凯瑟琳想到,既然西里斯已经知道了魂器这回事,不如让他也帮着分析一下。
于是她拿出邓布利多给她的记忆瓶,递给西里斯:“这里面是都是一些过去认识里德尔的人的记忆,我粗略地看过一遍,试着分析过他的行为模式,你不妨也看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
*
第二天,西里斯收到圣芒戈发来的通知,非常不幸,克利切也受到了黑魔法影响,被迫住院,医院让他再派一个家属来照顾。
西里斯去了一趟圣芒戈,回来后脸色阴得能下雨,也不知道他妈妈骂了他什么难听的话。
“我花钱雇了两个护工。”他冷笑一声,“我以后是绝对不会再去看她一眼的。”
凯瑟琳建议把布莱克夫人和克利切送去法国南部疗养:“英国太冷了,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阳光。缺少光照会让人变得脆弱,更容易受到黑魔法侵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