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觉得有道理,立刻掏出星镜联系熟人,打听法国那边的收治流程。
“说到克利切,是不是现在只有他知道那个藏着阴尸洞穴的具体位置?当时是他带着雷古勒斯去的那里,据雷古勒斯说是直接幻影移形到了岩洞内部……而弗洛伦斯是通过阴尸的互相感应找到的雷古勒斯。她现在不是阴尸了,也失去了这个能力。”凯瑟琳忽然想到,“当时他们出来时走的是地下暗河,能出来纯粹是好运,想顺着暗河再进去几乎不可能。”
“你想找到那个阴尸洞?”西里斯问。
凯瑟琳点点头:“里面的阴尸应该都是我做的,当时我偷了很多墓园的尸体,现在想让他们入土为安。只是克利切现在还病着,不知道他混沌的大脑还记不记得那个岩洞。”
“没有克利切,我也能帮你找到。”西里斯忽然说,“昨晚我看了你给我的那些记忆瓶,里面有能帮得上我们的线索。”
他在桌子上铺开一张地图,示意给凯瑟琳看。
“雷古勒斯刚出事那会儿,我循着血缘寻踪来到这里,”他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叉,“后来因为他被咬血液受到污染我失去了他的踪迹。于是我在这一片地毯式搜索,在这里发现了他的血迹。”说完他又打了一个叉。
“说明藏匿阴尸的岩洞就在附近?”凯瑟琳问,“但是范围还是太大了。”
西里斯掏出一个记忆瓶给她:“所以还是这个记忆帮上了忙。”
“这个是……”凯瑟琳辨认瓶子上的标签,迟疑道,“里德尔孤儿院院长的记忆?”
“没错。这位院长曾经带领孩子们去过这片海滩,在那里,发生了一起事故——”
“——里德尔带了几个孩子进了一个山洞!”凯瑟琳叫道。
“就是这个山洞。”西里斯在地图上划了第三个叉,“这里是他们郊游的位置,我想那个山洞应该就在这附近。”
*
为了去阴尸岩洞,凯瑟琳做足了准备,她提前一周熬制了平息阴尸的魔药,和西里斯来到那片海岸。
“当时那些孩子是在对面山腰上的村子里郊游,但那两个失踪的孩子是在这里被发现的。”西里斯指了指脚下的大岩石,“这里对于麻瓜太危险了,院长完全不知道那两个孩子怎么到这里来的。”
“岩洞就在这附近,我们往前走。”西里斯说。
通向悬崖的巨型卵石非常滑,两人手拉手,小心翼翼靠近悬崖——那里有一道裂缝。
“等一下,快涨潮了,我们最好还是飞过去。”凯瑟琳取出飞毯,两人坐在上面,缓慢朝那个缝隙滑行。
很快,裂缝变成了一条漆黑的暗道,越来越窄,甚至都容不下飞毯上两人坐直。
凯瑟琳和西里斯平躺在飞毯上,几乎是贴着暗道粗糙的顶部一点点挪进去的。
经过几个拐弯,空间又变大了,他们坐起来,发现地下有台阶通向一个很大的岩洞。
“就是这里。”凯瑟琳检查了一番,肯定道。
凯瑟琳到处查看,掏出了螺旋式三相占卜仪器不停念叨咒语,接着,用魔杖一指,那里出现了一道拱门的轮廓,放射出耀眼的白光,但很快就隐去了。
她皱眉思考,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想,按照伏地魔的思维方式,进去这里的条件应该是献出什么东西。”
“鲜血吗?我试试。”西里斯掏出匕首划破手掌,鲜血洒向岩石表面。
这一次,拱门没有消失。
凯瑟琳立刻为西里斯上药,接着,她盯着拱门思考道:“但我们运输阴尸来来来回回经过这里好多次,难道每次都要献祭鲜血吗?”
她慢慢地说:“所以我认为,我们不一定就要按照他定下的规则走大门。”
“你想怎么做?”
“我想,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在另一侧开一扇门。”凯瑟琳比划了一下距离,不确定地说,“不过,我们这次先进去看看情况。”
他们走进拱门,很快便弄清楚了伏地魔的设计思路,甚至,两人还一前一后分别乘坐小船前往湖心岛观察了一下。
“有办法破解吗?不惊动所有阴尸的情况下?”西里斯问,他对湖心岛石盆里的假魂器很感兴趣,想拿出来做一个纪念。
凯瑟琳摇摇头:“这里比他藏在冈特祖宅的设计高明得多,环环相扣,基本无法破解。”
西里斯略有些遗憾。
凯瑟琳施了一个无声咒,惊动了一具阴尸,西里斯变出一条绳索把跳出湖面的阴尸拖过来,凯瑟琳立刻给阴尸灌下提前准备好的魔药。
阴尸不动了,就好像一具正常的尸体。
凯瑟琳掰开阴尸的脚趾,找到她做的标记:“176号,我看看,圣保罗墓园。”她在星镜里查到记录。
“好了,我们回去吧。”凯瑟琳说。
他们出去后天色已经暗下来,带着阴尸前往圣保罗墓园安葬后,他们返回公寓。
第二天,他们再次来到那处海边悬崖,凯瑟琳丈量半天,来到离悬崖很远的地方,用魔杖在地上划了一个鲜红的圈:“我们从这里向下挖。”
大约三天后,他们终于挖通了向下的通道,直通岩洞的顶部。
接着,他们造了一架简易的伸降梯,直通湖心岛。
于是,他们每天往外搬运阴尸,或是安葬到他们原来的坟墓中,或是帮无名的流浪汉新建墓地。
身体渐渐好起来的雷古勒斯和弗洛伦斯偶尔也会来帮忙,好让凯瑟琳和西里斯有时间去星辉魔法用品公司处理一些必要的事务。
寒冬很快过去,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复活节来临之际,最后一具阴尸也终于处理完毕。
“我要放一把厉火把这里烧干净。”凯瑟琳看着平静的湖水,说道。
“等一下。”西里斯忽然说,“我想要那个假的魂器。”
“什么?”凯瑟琳不解地问,“我没办法破解这个咒语,你想拿那个假的魂器,必须喝光石盆里的痛苦药剂。”
“但这药剂不致命对不对?解药是湖水。”西里斯轻声说,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帮帮我,在我受不了的时候给我灌下里面的痛苦药剂。”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试试,试试体会一下雷古勒斯当时的心情。”他扭过头,不去看凯瑟琳,因为她看他像在看一个傻子,“而且我也很想要一个证明能告诉所有人,雷古勒斯是最勇敢的人。”
“好吧。你可别后悔。”凯瑟琳警告道。
西里斯变出一个空碗,舀了整整一碗灌下,脸色变得惨白,但他只是闭着眼睛平稳了一下呼吸,又继续喝了起来。
眼看药水就要见底,他开始踉跄起来,碗里的药水洒了一半。
“不要逼我,凯瑟琳……”他脆弱地好像失去了珍宝一样,突然跪倒在地,“不要告诉我你杀了我们的人,凯瑟琳!”
凯瑟琳叹息一声,心想,原来她曾经伤得他那么深。
她有点不忍心,舀起剩下的药水,想替他喝下去,但西里斯脑子好像清明了一些,他握住凯瑟琳的手腕,把碗拖到自己嘴边,继续喝下。
“最后一碗了,马上就能摸到假魂器了!”凯瑟琳说,“剩下的我来吧。”
“不……不用……我不想看到你痛苦……”西里斯断断续续地说,“继续。”
他喝光了最后一碗药,口渴的感觉瞬间窜上喉咙,他嘶哑喊道:“水!”
凯瑟琳刚捞起假挂坠盒,听到他喊,急忙从湖里取水,给西里斯解毒。
喝够了湖水,西里斯感觉稍好点了,他惨白着脸站起来,紧紧拥抱凯瑟琳。
“我想起了与你为敌那段最艰难的日子,但更让我痛苦的是,彻底失去你。”他说。
“对不起……”凯瑟琳说。
即使已经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凯瑟琳也能感受到他那时候的痛苦与惶然。
“是我对不起你。”西里斯闷声说,“好在,我们能够重新开始。”
*
随着厉火把这个岩洞燃烧殆尽,所有罪恶并没有随之灰飞烟灭,而是被凯瑟琳整理成了报告,等着发送给邓布利多。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伏地魔彻底死亡之后,报告才能重见天日,雷古勒斯的勇敢才能为世人所知。
西里斯发现了雷古勒斯藏在假挂坠盒里的留言,他平静地朗读道:
……我甘愿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对手时能被杀死。
R.A.B.
厉火烧无可烧,渐渐熄灭。
凯瑟琳握住西里斯的冰凉的手,看着远处的岩洞彻底轰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