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念仔细观摩了一番,转身看了过去,“这便是你说的魔神令?”
她指尖朝前一送,云辰看得更为清楚了,他精心谋划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让蘅念得到这块令牌。
“正是此物。”
蘅念听到答案,又将令牌收入袖中,“这令牌之上,除你我外,怎还有两道气息?”
她声音稍显凉薄,“你特意留的活口?”
云辰一愣,听这语气,蘅念似乎对他的想法已了然于心。
“他们留下对您有用,魔族不能只剩下您,这样不方便行事。”
“只剩我?”蘅念凑近问道:“不是还有你吗?”
云辰拱手道:“下君不属于魔族,此行归来,便是为了将当初从您那里拿走的半身魔族血脉归还的。”
“不急。”蘅念轻飘飘地将此事揭过,“这地方我待着不舒服,打算换个居所,你随我一道。”
云辰环视一周,未发现任何不妥之处,不禁问道:“此处为战神殿,是您的府邸,天下灵气最充沛的地方,恕下君冒昧,您为何不愿在此?”
话毕,他好像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朝他们这边赶来。
蘅念没有多做解释,抬手一挥,“先离开这儿。”
眨眼的功夫,云辰又见周遭换了景象,但这回到的地方,他并不熟悉,看样子,又是哪一方小秘境。
“此处乃我父神故居,母亲也来过这里,你应该能感觉到。”
蘅念指了指远处的草屋,云辰顺声望去,“嗯”了一声。
“君上,此间秘境虽隐秘,可地方太小,日后怕是……”
蘅念将那草屋隐去,“这你不必担心,我也不习惯住在小草屋里,日后这里的景象不会逊色于太虚秘境,你尽早将周遭一并开辟出来,后面用于做什么我自有安排。”
“是。”云辰俯身应答。
“但下君若动用神力,时樾尊主必定有所察觉,到时您的行踪便会被暴露。”
这是蘅念失去战神之心以及部分记忆后头一回听见时樾的名字,内心没有任何触动。
这一切都落在悄然抬眸窥视的云辰眼中,他心下安稳了许多,这是他喜闻乐见的结果。
“你只管做你的事,我正好要去见他。”
蘅念拿着魔神令朝他身上一照,血脉被清晰地显现出来,令牌上很快出现了“容湜一脉”这四个字。
她默然收手,问了另一个人,“洛桑死前,你是否将我母亲的血脉分离出来了。”
云辰许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当时命人杀洛桑的时候的确留下了容湜的血脉,但他只是想留作纪念。
此刻蘅念突然提及,他老实答道:“魔君血脉现也在下君手中,您若是需要,下君可一并交还。”
蘅念新得了魔神令,晓得了一些作用,她知晓云辰的心思,很大可能会保存母亲留下的东西。
果不其然,她想要的东西云辰都有,“将铸身镜与魔魂眼一并放置到到此处,等我回来。”
以云辰的本事,扩充秘境至少需要两到三日,在此期间,她正好解决掉一些之前遗漏下来的问题。
蘅念转身去了不远处一个隶属妖界的小族落脚的界域,她知道时樾会自己跟上来。
因着那界域离得近,蘅念先前便在那里置办过一处房产,地方不大,但山明水秀,物件齐全,她偶尔会去小住,眼下正好同时樾在此议事。
时樾与她相隔一刻钟的时间落脚,正逢她在院中浇花。
“阿念。”他先试探地唤了一声。
蘅念转头,回了一句,“苍穹主神,多日未见,我正与你有事相商,里面请。”
没有熟络的寒暄,甚至连一个笑脸都没有,蘅念就这样漠然地将他请了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外间只摆了书案、茶几和两张矮凳,还是她自己临时换了些像样点的材质。
“屋舍简陋,我长话短说,不耽误你太长时间。”
蘅念拿出一杯杯冷酒,置到时樾面前,他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冷酒是蘅念素日里爱喝的,时樾只喜欢新鲜玉露煮成的热茶,若是从前,蘅念绝不会拿冷酒出来给他的。
时樾俯身坐在对面,有些失落地饮着冷酒,一口接着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