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樾这两日不愿离得太远,索性在偏殿腾出一间耳室,供自己办公就寝。
“尊主。”因着天色已晚,蘅念先在偏殿外喊了一声。
时樾应是还未歇下,立刻便应了一声,急忙从房内走出,“可是都看完了?”
蘅念点头,“是,有关战神及魔神令的记载我这两日都已查阅尽了,余下的事我还要细细思索,半月之后再给你答复。”
时樾不是急燥性子,蘅念已给了说法,他若还是在这个时候死缠烂打,只会适得其反。
“你心中既已有了打算,我便不留你了,只是,若你新府邸一切安置妥当,能否告知我在何处。”
仙府的确立直接关系到神界日后的领地管辖,这件事不仅要告知主神,甚至要拟御令分发至千界万域,蘅念并不理解他特意强调的意图是什么。
“这是自然,一旦安置妥当,诸族都会收到消息,尊主,自然也在其中。”
蘅念见他总是神思不属,尤其对她迁府一事格外在意,想着别留下什么误会,主动问道:“尊主屡次相问,可是有什么不放心的?”
时樾心知她眼下的情况无论自己作何解释都与她说不清楚,索性摇头让她离去。
离开后,蘅念没有急着去寻云辰,而是朝着战神殿的方向走去。
“小莲,上古时期真的出过一位试图炼化魔神令神族吗?”
天心莲听见她的问话难得从识海中窜出来,围着蘅念转了一圈后,绕到她前面,“是出过这么一位,不过时间有些久,我记不清了,倒是另一位让我印象很深刻。”
蘅念驻足,神色有变,“另一位?”
她回想前两日翻阅的相关典籍,确定其上记载的只有一位族人尝试过炼化魔神令还失败了后,问道:“还有谁?”
天心莲不假思索道:“容湜那个坏丫头啊,你不知道吗?”
见蘅念没有反应,天心莲也被弄糊涂了,“她就是因为要炼化魔神令,失控后才要故阑杀了她的啊。”
蘅念愣在原地,她没有情感,所以不会悲伤,但身体的突然不适还是让她难以移步分毫。
外头传言,故阑神尊于神魔大战中一举诛杀魔君容湜,重伤之下仍旧以心祭阵,最终身死道消。
蘅念还以为他们走的是相爱相杀那个戏码,谁都不肯退让,谁也无法说服对方,所以才各自殉了各自的道。
方才听了这另一套说法,她心绪不免起了波动,连带着迈向战神殿的步子都有些沉重了。
她看了天心莲许久,忽觉自打父亲将此神物交予自己后,她还从未听它说过几句话呢,分明这小东西才是最了解神族历史的。
如此想着,蘅念已踏入正殿,她此行一来为取断情剑鞘,以防它跑去其他界域闯祸,二来想去看看天碑上的内容。
听闻历任战神都会在将要身死道消之际赶回天碑前,将毕生所学刻于天碑之上,并让神躯在此消散,以养天碑之灵气。
虽然路苍此前教了蘅念许多术法,但她因贪玩,许多都未勤加钻研,如今磨去了那点稚嫩心性,她便一心都扑在了如何提升修为上了。
剑鞘摆放在殿内最显眼的地方,蘅念将其取回,不留情面地将断情放了回去,剑柄不甘地摇摆了几下后,就被剑鞘制得服服帖帖了。
随后她便朝日坐地走去,且越靠近那边蘅念越觉燥热,直到天心莲在此间地散发了些许荧光后,蘅念才平静下来。
“这里千万载来皆是如此,待久了便能适应了。”
天心莲明显对这里十分熟悉,日坐地四处明暗不一,历任战神身殒前又将他们的神域留在了此处,导致周遭环境十分凶险,蘅念也是靠着天心莲引路才平安找到天碑。
“这里的神域我都十分熟悉,但为何已失去了主人的它们还会记得我?”
离天碑最近的一片神域如炽阳一般醒目灼人,照得那片本该昏暗的地方令人无法直视。
蘅念单手覆目,侧过身去,只得用余光看了那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这是初代战神九华神尊的神域?”
天心莲朝那边飞去,明显更为亲近那里。
“对呀,这就是九华的神域,她是我的第一任主人,也是她将我从死冥涧带出,精心将我养大,这才让我有了这一身的灵气。”
战神九华,蘅念对她的名号早有耳闻,即便她已逝去万万载,神域的威力依旧没有丝毫减退,可见当年力压诸族之勇。
蘅念抬手,神力注入到天碑中,无任何反应。
“你要靠得再近一些才行。”
蘅念照做,天碑突然泛起一道光,进入了蘅念眼中。
她当即被刺得合上双目,再睁眼,石柱上已出现了许多奇怪的文字,蘅念本是不认识这些字的,但被那光照过后,突然就看懂了。
“这便是你们留下的秘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