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的，初升的阳光还没越过屋檐洒在演武场上，可这里已有好些人了。

楚霏和明宸穿着便于行动的窄袖劲装，郑灏来时就看到他们长发皆高高束起于头顶，正站在一处说着什么。

府里的侍卫在搬动箭靶，按他们的意思放在指定位置。

“射静靶还是动靶？”明宸见郑灏来了，出声问道。

“动靶……地方够吗？”少年看向这处演武场。

府里的这个演武场不算太大，平日主要是给侍卫们锻炼用的，他私下问过府里的人，自家娘亲极少来这里。

郑灏以为移动靶得由马背着，若是如此，这演武场是绝对不够用的。

“用绳子挂几个，让他们快速拉动就行了，除了射程小些，没什么问题。”明宸一指演武场边的屋子廊下，能看到那里有绳子、箭靶之类的东西堆着，正有人在把箭靶往绳子上挂。

这倒是个好办法，郑灏欣然点头：“都试试吧！”

楚霏看着演武场另一边已经摆好的箭靶，走到一旁选弓取箭：“以十箭一组，比准确度？”

“嗯，听娘的。”郑灏也过来选弓箭，“敏沉会吗？一起比比？”

明宸挑眉，让他比啊……那会不会有些欺负小孩？

楚霏也笑：“他就算了，待会儿让他陪你玩玩还行。”

曾做过满人皇帝的人，那是实打实的文武双全，弓马骑射娴熟是基本功，真和郑灏比那是欺负孩子了！

郑灏以为明宸不太擅长，便不再多说，只挑选了合用的弓，拎着箭筒去射箭的位置，楚霏紧随其后站好。

梁允带着几个轮休的侍卫守在边上，近些年他没怎么见长公主动弓箭，昨天忽然传话说今天要比试，他虽然安排人准备了，可心里一直提着，就怕比试过程中出什么差错，要知道这里的箭头都是实打实的，不慎射中人那真会受伤。

“让那边的人都散开吧，免得被误伤。”楚霏看了眼边上的梁允，让他把箭靶周围的人都清场。

梁允拱手应了，打了几个手势，箭靶附近的人便全部退到了远离箭靶的地方。

见郑灏准备好了，她便看着梁允点了下头。

“咚”一声锣响，郑灏正在拉弓，楚霏已搭箭拉弓一气呵成，也没见她怎么瞄准，“嗖”的第一支箭就这么飞了出去，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一箭连一箭十分迅速。

郑灏吃惊极了，但没有因此分心，只专注射自己的箭，在楚霏十箭射完的时候，他才放出第五支箭。

没人催促他，直到他的十箭都飞出去，明宸才走近，一边给楚霏揉捏胳膊一边称赞：“小公子心态很稳，没有受到干扰和影响，很不错！”

另一边有人小跑着去看箭靶，片刻后惊喜莫名地在那报结果，所有人听到时都惊愣不已，别说郑灏了，就是梁允等一干侍卫也诧异地看向楚霏。

长公主十箭皆中红心，小公子十箭有四箭中红心，三箭临近红心，两箭离红心稍远些，还有一箭在箭靶边缘，这还是他近来日日练习后的结果。

“娘，您怎么做到的？”十箭皆中红心，他自己天天练，知道这很难的。

楚霏抚着手中的弓，理所当然地反问：“瞄准而已，很难吗？况且，这距离撑死了也就五十步而已。”

受演武场大小限制，今儿的箭靶只摆在五十步之外，这距离真的不远，以她的眼力能将靶子看得清清楚楚，射中红心不是理所当然？

除了明宸以外的其他人：“……”

哪怕是军中将领，想要保证射箭的精准度，也需日日不辍地练习，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平日根本没练习过好吗？乍然来一遭就有这般精准度，这不难吗？

可在楚霏看来，真正的神箭手该是百步穿杨、万军之中都能精准命中目标的那种人，她这样的……充其量只能算会拉弓射箭吧？

“上移动靶吧！”她重新取了箭，示意梁允去安排。

郑灏也不再问，而是准备好射移动靶。

箭靶由绳子挂着飞速经过五十步外的空中，楚霏弯弓搭箭，毫不犹豫地放箭，期间甚至两次取三箭齐发，反观郑灏，这回真就有些手忙脚乱了。

移动靶速度太快，他以为瞄准的时候，放出的箭往往就错过了。

最终十箭用完，侍卫们查看了结果来禀报。

楚霏的十支箭都在移动靶红心，无一落空，郑灏的勉强只有两支箭射中箭靶，还都不在红心上。

“好好练吧，我去书房了，让他陪你。”她将弓箭放回去，拍拍郑灏的肩膀，见他一脸沮丧，不禁笑着摸他的头，“你还小呢，又不用上战场，练一练就好了！”

“可我一个男子，还不如您……”他这话一出，一边听到的梁允和其他侍卫脸色都变了变。

照小公子这样说，他们这些人中能比得上长公主这一手的还真不算多。

明宸被逗笑了：“世间的男子能和你娘比的本就没有多少，小公子反过来想想，这么厉害的人是你亲娘啊，是不是又很高兴了？”

梁允和一众侍卫对这位叶公子侧目：这安慰人的话……好别致啊！